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花生兔的第7本书 > 第四十一章 你不愿意?
女人几乎是瘫软着身子,从他怀中滑脱,踉跄着跪倒在地。

“王爷明鉴……奴婢夫君死后便被家中长辈卖入府中为奴。奴婢残败之身,微贱如尘,万不敢玷污王爷清誉,更……更不配承您半分垂怜。”

屋内霎时静得可怕,只余她极力压抑的细微喘息。

半晌,谢临渊喉间才溢出一声极低的冷笑,淬着冰,也仿佛带着一丝自嘲:“呵~你不愿意……”

他漆深的眸底,隐隐有怒意漫上,心头却像骤然被人挖空了一大块,泛起一种陌生而钝痛的空茫。

一个嫁过人、又如此麻烦的奴婢,他大可随手处置,逐出府去,眼不见为净。

可他舍不得!

他到底是怎么了。

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想要什么样的清白贵女、绝色佳人得不到?

可笑。

实在可笑。

他倏然转身,一把抓起书案上的冷茶,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青筋隐现。

杯盏冰凉,却压不住心头那团无处发泄、也莫名所以的邪火。

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还不滚!”

桃娘终于如蒙大赦,拉拢衣襟,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京郊大营。

“呜——呜——呜——!”

急促到近乎凄厉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响,悍然撕碎了冬夜沉重的宁静!

一声紧似一声,正是最高级别的敌袭紧急集结令!

“敌袭!快起来!”

“抄家伙!是北狄打来了吗?!”

各个营帐瞬间炸开了锅。

沉睡中的士兵们被从热炕上惊起,睡眼惺忪却动作迅捷地抓过铠甲兵刃,一边胡乱套着,一边惊疑不定地互相喝问,心跳如擂鼓。

整个大营在短短时间内灯火通明,人影惶急攒动,弥漫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然而,当全军以最快速度全副武装、火速集结于宽阔的校场时,预想中的烽火狼烟、敌军压境却并未出现。

高台之上,谢临渊一身玄色铁甲,沐着冰冷月色与稀疏火把的光,面色沉郁得如同这化不开的浓黑夜幕。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比腊月里最刺骨的北风还要凛冽几分,哪里有一丝遭遇突袭的凝重,反倒像一座内里熔岩奔涌、表面却封着万载寒冰的活火山。

“列阵——!”

男人的声音并不算太高,却如金铁交鸣,清晰地穿透呼啸的寒风,重重砸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上。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是不是都酥了!”

副将沐风站在稍后的位置,心头猛地一紧,与身旁同样愕然的沐雪迅速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

寒冬深夜,王爷怎会毫无预兆地拉最高警报练兵?

这不合常规,也绝非王爷平日作风。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没人敢问出口。

……

小剧场·婚后日常喂药

桃娘病了。

也不算病,就是前两日在风口里站久了,夜里咳得没完没了,嗓子肿得说不出话。

谢临渊听说后,放下手中的折子就来了。

桃娘裹着被子缩在榻角,看见他进来,下意识往墙边又缩了缩。

"别过来。"

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临渊没理她,在榻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喝了。"

桃娘别过脸。

他伸手把她下巴掰回来,指腹压在她下颌骨上,力道不重,却让她躲不开。

"我自己喝。"

她伸手去接碗,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别动。"

桃娘一愣。

然后她看见谢临渊把碗凑到自己唇边,仰头喝了一口,俯身凑过来——

她猛地偏过头,他的唇擦过她脸颊,烫得像那碗药一样。

"你疯了!"她终于忍不住喊出来,又因为嗓子疼,声音破了调。

谢临渊看着她,碗还端在手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小厨房的徐嬷嬷说,这药太苦,得哄着喝。"

"那你这是哄?"

"嗯。"

他把碗重新递到她嘴边,这回桃娘没再躲,老老实实一口一口喝完了。

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谢临渊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桃娘含着蜜饯瞪他,含含糊糊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用那种法子,你就是想——"

她说不下去了,耳尖红透。

谢临渊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软下来。

"想什么?"

"……你走。"

他没走。

他把空碗放到一旁,在她榻边坐了下来,翻开一本书,不再说话。

桃娘缩在被子里瞪了他半天,最后眼皮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没看见的是——

谢临渊翻了一夜书,一页都没动过。

她翻身时哼哼两声,他就抬头看一眼;她咳一声,他就伸手把被角掖紧一寸。

天亮时,她烧退了。

谢临渊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她说:"下次吹风记得多穿一件。"

门合上。

桃娘醒了,盯着门板看了很久。

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声骂了句:"……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