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范水薇的“死而复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至少在江明州和祁王眼中,这就是范水薇对他们兄长的背叛。
即便范水薇一直都是以安昭苏的身份存活在世上,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范水薇不仅活着,竟然还另嫁他人,为别人生儿育女。
江明州和祁王想象不到,如果兄长知道自己被心爱的女人骗这么长时间,他得多难受。
这天,范水薇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就见江明州和祁王二人到访。
看着两人不善的脸色,范水薇不在意的指了指另一边的小亭子。
“坐下喝杯茶?”
江明州和祁王来的时候,的确是想兴师问罪的。
但是不知道是范水薇表现的太过寻常。
还是这么多年他们两个听话听习惯了。
面对这样的范水薇,两人突然不那么敢造次了。
最近这段时间,到访的人越来越多,身份也都特别的贵重。
山兰即便再没见过世面,也猜到夫人以前的身份应该不同寻常。
不过这都不要紧,夫人说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一直留在小院。
因此现在一旦见到有客来访,山兰都会第一时间送上茶点,然后安静的退下。
不该听的,一句不听。
祁王一直都是藏不住事的性格,只剩下三人之后,他率先开口。
“你当初是诈死?”
范水薇从容的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几乎谁来都要问一遍,她回答的都要吐了。
“显而易见。”
“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当皇后当够了,你信吗?”
祁王认真的看着范水薇,他接受不了范水薇的这个回答。
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说当皇后当够了的。
“你知道当初皇兄有多伤心吗?”
想到看到的画面,范水薇心中抽痛一下。
她点点头,看向皇陵的方向。
“知道,亲眼看见的。”
祁王还想详细的形容一下当初皇兄有多伤心呢,没想到范水薇竟然这样回答,让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当初拒绝他的时候,她就足够心狠。
现在面对皇兄,她依然是不遑多让。
面对祁王的指责,范水薇坦然接受。
站在他们的角度,自己的做法的确很过分。
白宇帆对他们两个算是掏心掏肺,他们替自己兄长鸣不平,理所应当。
就像木荷和华兰她们一心为自己着想一样,他们当然也是为了白宇帆。
范水薇见祁王发泄的差不多了,又看向江明州。
“你别怨木荷骗你,她是为了我。”
其实得知范水薇还活着的时候,江明州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年木荷和元曦不同寻常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足够了解妻子和女儿,现在看来,他还是太自负了。
一家三口,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不过怨?
他永远都不会埋怨她们。
仔细说来,她们除了一直瞒着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自己走到如今的地位,即便是她们母女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也有替她们兜底的能力。
“长姐,你当真没有爱过表哥吗?”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更是他理解不了的事情。
长姐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表哥对她这么好,跟自己对木荷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他想不明白,长姐这么多年,怎么就不曾心动过?
听到江明州的询问,祁王也是不敢相信。
他以前一直觉得兄嫂是相爱的,所以当年才会退出的那么彻底,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愤怒。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范水薇这样纯洁善良的人,怎么会如那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是因为不能接受,所以如此愤怒。
可是江明州说什么?
她不曾爱过皇兄?
那她爱谁?
那个邹衍吗?
凭他也配跟皇兄相提并论!
范水薇看着江明州,知道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也不打算隐瞒,于是把她和白宇帆当初的约定,如实说了出来。
“其实在遇到邹衍以前,我不爱任何人。
爱情于当时的我来说,只是负担。
我要照顾好妹妹们,要保护好琏儿和珠儿,要当好人人称赞的皇后,还要应付白宇帆突如其来的感情,我真的很累。”
“很累?被皇兄爱上,就这么让你为难?”
祁王一听范水薇说累,就又替他皇兄打抱不平。
他不允许有人嫌弃他皇兄,范水薇也不行!
范水薇认真的看着祁王,点了点头。
“很为难!他对我的感情,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的复杂。
拒绝他,会影响我在宫里的地位。
如果一个皇后被皇上架空,那我怎么保护琏儿和珠儿?
但是接受,恕我无法违逆自己的心意。
白宇帆他为人如何暂且不提,最主要的是,我不可能跟一个帝王谈情说爱。”
范水薇这话说的足够理智,也足够狠心。
让江明州和祁王都不知道再如何开口。
说她错了?
可是人家嫁进宫里之前就约法三章过。
说她没错?
他们心里依然替他们兄长不值。
范水薇见两人不再说话,叹了一口气。
“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不同,别为难自己,你们两个回吧。”
说完,范水薇就端茶送客。
两人离开小院之后,都久久不曾开口。
从皇上和王爷们的态度,他们两人也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最主要的是,即便不这样,他们也不可能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还能真的杀了范水薇,让她给兄长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