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被儿子接出宫之后,的确过了一阵子比较舒心的生活。
可是时间长了之后,她也有一些迷茫。
以前在宫里,她至少还有一些宫务需要处理。
可是在淳王府,她除了等着儿孙们抽空来看她,便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所以久而久之,德妃便病了。
德妃这一病,可把白承珏吓坏了。
身为大凌第一大孝子,自然不能接受母亲在自己的照顾下,身体却越来越差。
可是无论他请多少太医前来医治母妃,她依然不见好。
后来还是承珤焦急之下,去请了范水薇。
在这群孩子们心中只要有解决不了的难题,都应该找母后,这好像已经是他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孩子都求到自己面前了,范水薇还能怎么办,只能同意走一趟。
怎么说都是相伴多年的老朋友,范水薇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范水薇到淳王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憔悴不已的兄弟俩。
“母后!”
见到两兄弟如此,范水薇摆了摆手。
“你们母后在皇陵里呢,别乱叫。”
然后也不管两兄弟的表情,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房间,范水薇看着明显老态了的德妃,叹了一口气。
她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德妃时的场景。
如今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孩子们都大了,她们也老了。
看到范水薇过来,德妃震惊不已。
她之前也听到过一些风声,可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她也没有完全相信。
如今看着早就已经薨逝十多年的人,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德妃震惊之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真的撒手人寰。
范水薇看着她那个样子,无奈的上前给她喂了一颗药丸。
“你是不是想害我?全大凌都知道你儿子有多孝顺,要是因为我,你有个好歹,我还能活着走出淳王府吗?”
德妃缓过来气,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范水薇。
这声音,的确是皇后娘娘。
“娘娘?”
“别,这里可没有什么娘娘。我叫安昭苏,你叫我苏夫人吧。”
德妃看着范水薇的举动,突然有一些迷茫。
她真的不明白,皇后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范水薇懒得跟她纠结自己的身份,干脆直奔主题。
“张灵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看不到承珏和承珤两个孩子,因为你的病,憔悴成什么样子了吗?”
提到儿子,张灵萱还是有一些惭愧的。
她也不想让孩子担心自己。
可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病情。
“对不起,是臣妾的错。”
一看她这样,范水薇真的很想打她一顿。
怎么白宇帆都死了这么长时间,她也不再是宫里的德妃,咋还没过明白呢?
“张灵萱,如果我告诉你,你这病都是没事闲的,你信吗?”
张灵萱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太医也说她多思多虑所以才不见好。
“那您说,臣妾该怎么做。”
在张灵萱看来,皇后娘娘是难得的明白人。
她从来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当然,诈死这件事,她还是不太理解。
范水薇看她还能听劝,心中满意了一些。
“珠儿前段时间说想创立一个女校,我觉得这个女校的校长,你最能胜任。”
“女校?”
“对,女子学校,我觉得你的学问不应该被埋没。”
要不说范水薇是最了解这群人的人呢?
她只跟张灵萱相处了一刻钟,就话疗成功。
一个月之后,张灵萱病愈。
四个月之后,大凌第一个女校诞生。
十年之后,大凌已经有了十多个女校。
而女校校长张灵萱的名字,完全掩盖了当年的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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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被封为贤妃的时候,孔文竹有多开心,被剥夺封号的时候,她就有多难过。
这也导致成为孔妃的那十多年,孔文竹一直小心谨慎,就怕连个妃位都没有了。
好在她一直谨小慎微,所以皇上驾崩之后,新皇为了给她儿子和女儿面子,又把封号还给了她。
不过不是贤妃,而是贤太妃。
孔文竹跟宫里其他的女人不同,她一直觉得自己活的很明白。
她不爱皇上,只爱权势。
所以皇上的驾崩,对她来说只是解脱。
在孔文竹看来,只有皇上驾崩了,她儿子才能封王。
只有当了王爷,才有更多的权势。
后来也的确如她想的这样。
儿子成了厉王,她也被接到了毅王府养老。
在皇宫,她上面有很多人。
可是在厉王府,她则是最尊贵的存在。
活了大半辈子,孔文竹终于不再需要对任何人俯首称臣。
因此她的晚年生活,还是很潇洒的。
就这一点,范水薇看了都有一些服气。
明明就是四妃里最蠢的一个,但是因为脑子足够空,想的过于少,反而过的最自在。
傻人有傻福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