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一般在不闯祸的时候,都是一个有礼貌的乖宝宝来着。
毕竟是范水薇养大的。
所以一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过来,她努力的扭着自己的小身子,转回小脸。
然后,白承琏就这么看着那张缩小版熟悉的脸,一点一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白承琏的笑容也随之,一点一点的消失。
原材如此!
“你好呀,我是若星!”
看着小女孩灿若繁星的眼眸,俏皮的小表情,他好像看到了兰儿小时候。
怪不得,要说是她的女儿呢,长的还真是像啊!
白承琏看着明显紧张的江元曦,很快明白了元曦为什么要带着若星跑了,于是语气中带着威严。
“去你四表姐那里等我。”
不这样说,真让她们跑到郡主府,他还真的麻烦了。
江元曦就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
看来这次的祸,她闯大了。
要不,带着若星离家出走?
太子表哥找不到自己和若星,那对她们的惩罚,也永远到不了。
白承琏一看元曦的小眼神乱转,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江元曦。”
完了完了,叫大名了。
江元曦顿时站直了身子,不敢再有别的想法。
若星小朋友多聪明啊,她感受到了表姐的恐惧,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笑脸。
她虽然不明白表姐和那个大人怎么了,但是她看出来了,眼前的人,在欺负她表姐,还凶她。
因为这三个月深厚的革命友情,表姐在若星心目中俨然成为了可以跟她爹和娘并列第一的存在。
敢当着若星宝宝的面,欺负她最爱的表姐?
不可以!
白承琏就看着原本还笑眯眯的小孩,变成了怒目相视。
那不怒自威的小样子,更像她了。
“你敢凶我表姐?你给我等着,我回家找母亲告状!”
白承琏看她那个小样子,差点气笑了。
这算什么?
小恶人先告黑状?
“母亲?你是说哪个,郡主府的母亲还是家里的母亲?”
若星在京城这么长时间,已经知道了疼爱自己的哥哥姐姐在京城是什么样的地位。
而这样别人都畏惧的哥哥姐姐,每次提到娘的时候,都有一种跟她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若星理解来,就是怕。
从骨子里的不敢不听话的那种怕。
原本若星刚刚说的母亲,其实是郡主府的。
但是现在对面的人问,她又觉得家里的娘好像更厉害一些。
于是她偷偷在心里换了一个人选。
“当然是家里的,我家里的娘可厉害了,所有人都得听她的话。
她最疼若星和表姐了,你敢欺负表姐,我一定要告状,让娘打你!”
白承琏也听着她的大言不惭,真的是不知道该夸她什么了。
要是今天这事姨母在的话,那谁挨打还真不一定。
不过这孩子还真有一句话说对了。
的确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白承琏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也知道不能在大马路上跟她们讨论这些事,于是他又看了一眼江元曦,眼神中带着少见的威严。
“去公主府等我。”
江元曦平时的确是被惯的无法无天,不过她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换句话说,表伯父她小惹两下都没问题,但是太子表哥,惹不得!
因为表伯父身为一国之君,他不会跟自己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
再加上有太后娘娘和她父亲护着,只要她不做的很过分,表伯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太子表哥大多数不会管自己。
每次一旦开口了,那都是自己的死期。
在这世上,唯二可以随便收拾自己,还没人敢拦着的。
一个是她敬爱的母亲,范木荷范夫人。
一个就是眼前的太子殿下。
“哦。”
还能说什么?
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只能怨她自己不会选路。
匆忙逃跑下,选择了一条最宽的马路,跟太子殿下迎面相撞。
若星一看表姐突然变的这么听话,也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应该是她们惹不起的。
虽然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有什么人是她不能惹的。
但是若星聪明啊!
她打小就自学成才,能屈能伸。
于是众人只见她又从奶凶奶凶的小样子,又变成了恨不得隐身不见了的小蘑菇。
整个后脑勺都写着,你看不见我。
看到这样灵动的若星,白承琏心中所有的郁结都消失不见了。
罢了,也别让他们去公主府等自己了,现在直接带走吧。
说实话,他有点舍不得这个妹妹了。
白承琏走上前,直接把若星从元曦的肩膀上接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若星虽然在表姐的肩膀上也很不舒服,可是这不代表她愿意进一个陌生的怀抱。
还是一个凶凶的,表姐打不过的人的怀里。
“救命啊,有人抢小孩啦~”
白承琏被若星的举动惊了一下,随即又被她给气笑了。
“别乱叫,我是你大哥。”
若星眼睛一转,又扯着脖子喊:
“大哥抢小孩了!”
白承琏:他有点低估了姨母亲生血脉的能力。
她只养了珠儿和兰儿,就把那两个人养成如今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
这丫头可是她亲生的。
看来比那两个领养的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承琏从来不认为他姨母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
不然她是养不出珠儿和兰儿那样的女子。
姨母的骨子里,是自由且随性的。
宫里的那个端庄优雅的皇后娘娘,根本不是她原本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