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战争,只维持了十天,就以阿尔斯楞惨败为结束。
安珍和阿斯尔,几乎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所有有利条件。
北疆人也不是傻,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还是知道的。
再加上大凌的二十万大军枕戈待旦,等着帮他们的皇后娘娘报仇。
如果他们不帮阿斯尔王爷和安珍公主收拾了阿尔斯楞,那死的就是他们。
可以说这场战斗用了十天,但有九天的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
真正打斗,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安珍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阿尔斯楞,眼神冰冷。
“安奇。”
安奇,也就是二十多年前,被范水薇从路上捡回来的小乞丐小奇。
当初范水薇见他可怜,把他捡回了家,一直养在庄子上。
后来得知他根骨很好,适合习武,范水薇就给他请了一个师傅。
并给他起名为安奇,随着她母亲的姓。
安奇早些年也跟在江明州的身后,历练过几年。
安珍和亲,缺一个护卫军统领,江明州就推荐了他。
范水薇当时亲口问他,是否愿意陪着大公主和亲。
当时安奇问范水薇,大公主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如何。
安奇只想保护皇后娘娘在乎的人。
范水薇当时回答的是,如亲女一般。
听到这样的回答,安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并且保证,他会誓死保护。
让安奇想不到的是,他是信守诺言,几次生死间都护住了大公主,把大公主保护的密不透风。
可是他的仙女姐姐,皇后娘娘却薨逝了。
安奇当时得知消息的时候,恨不得单枪匹马跑到阿尔斯楞的皇宫,亲手宰了他。
后来还是大公主劝住了他,并且跟他保证,最后要阿尔斯楞命的那一刀,一定让他来。
安奇是母后送给白安珍的刀和盾,是母后对她满满的慈爱。
白安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着他去送死。
好在现在,终于到安奇可以出手的时候了。
安奇出列,给公主行了一礼。
“公主,臣此次如果安然归来,必然会用后半生护公主周全。
若不幸臣在此殒命,请公主派人送臣回家。”
回那个有皇后娘娘的家。
白安珍眼眶微红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安奇,朱唇微启。
“本宫允了。”
安奇磕了一个头,再次起身的时候,就好像一把锋利的箭,冲进了敌营。
他现在眼中除了阿尔斯楞,没有别人。
挥刀,挥刀,挥刀。
不管身上有多少伤口,他都视若无睹。
他只想杀人。
阿尔斯楞见到这样如杀神一样的安奇,第二次吓到腿软。
第一次给他带来死亡威胁的是江明州。
“本王投降!”
他投降,他认输了。
因为他的大喊,导致围在他身边的亲信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自己主子都投降了,他们还拼命就是蠢货。
可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安奇不管不顾,直接一刀斩下阿尔斯楞的头颅。
“投降,我同意了吗?”
大仇得报,安奇才扔下手中的刀。
血水或者泪水,一起落下。
白安珍看到这一幕,再次朱唇轻启。
“降者不杀。”
原本还想帮自己主子报仇的亲信们,一听大凌公主这么说,也纷纷放下武器。
能活着,谁愿意拼命啊!
白安珍走到安奇的面前,问道:
“还好吗?”
安奇抬头,看向公主。
“回公主,臣还能护公主五十年。”
“好,辛苦了。”
白安珍又看向阿斯尔,说道:
“把阿尔斯楞送给江明州,大凌就会退兵。”
阿斯尔听罢,赶紧让人抬着阿尔斯楞的尸体,快马加鞭给江明州送去。
范水薇“看”到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好在小奇离京的时候,自己送给他一个玉佩。
也是因为有玉佩刚刚给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击,不然小奇今天一定丢了小命。
‘这个孩子,有点冲动了。’
【他把你当姐姐。】
‘我何尝没把他当弟弟呢?不然也不会送他玉佩。’
【那你还要再给他补一个吗?】
范水薇想了又想,最后摇了摇头。
‘以后北疆不会有什么危险,以他的本事,保护自己没问题。小奇很聪明,如果再给他一个玉佩,他一定知道我没死。
我还活着的消息,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为我不能保证,白宇帆知道我骗他之后,会做出什么事。
他在我面前表现的是很无害,但是别忘了,他是一个帝王。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不是说说而已。’
要是以前范水薇还能总时不时的来一句给白宇帆下毒的话。
但是现在,她还真的下不了手。
虽然她对他没有爱情,友情和亲情还是有的。
“砰砰砰。”
范水薇抬起头看向房门,猜到应该是邹衍过来了。
她起身打开房门,见果然是他。
“今天下班挺早。”
邹衍把买的水果放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嗯,最近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承珩乖一些了吗?”
“有一些过于乖巧了。”
范水薇点点头,猜到那孩子是想靠卖乖,让自己出现。
“我打算换一个地方住了。”
邹衍喝水的动作一顿。
“不喜欢这里?”
“嗯,不喜欢。”
人太多,没有自由。
“那你想去哪里?”
范水薇想了想,如是说道:
“总不能离开京城,我在乎的人都在这里呢。”
听她没打算离开京城,邹衍呼出一口气。
“国子监祭酒杜大人邀我去国子监任教,我听说国子监后山山明水秀,风景宜人,很符合你说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如果你愿意,我在那里盖个小院,我们住在那里。”
范水薇看着邹衍期盼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工部的工作,不要了吗?”
“本就是为了离你近一些才同意去工部的。
而且去国子监,我能教出更多的学生,于国于民都有利。”
这点范水薇倒是很认同。
邹衍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能力是有限的。
但是如果他把知识传授给更多的人,那以后她家琏儿就能有更多的帮手。
“在那边盖一个小院可以,不过你不能跟我同住,我怕哪天承珩心血来潮去看你,再被他发现我的存在。”
邹衍一想,这种事还真有可能。
早知道就不收那小子为徒了。
现在把他逐出师门?
邹衍看了一眼范水薇,他立刻否决了这一想法。
微微护孩子护的紧,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