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水薇懒得理将影,她睁开眼看向范华兰,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范华兰见大姐姐这样的态度,就知道大姐姐真的认识邹衍。
于是拿出信件,交给大姐姐。
“大姐姐,这是他给你的信。”
范水薇看着信,犹豫片刻才伸出手。
当她看到信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微微亲启”的时候,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下。
范华兰见到这一幕,顿时心疼的不行,赶紧上前帮大姐姐擦拭眼泪。
“大姐姐你别哭,华兰看着心疼。”
范华兰见过大姐姐因为二姐姐生产而哭,见过她因为收到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感动而哭。
见过她祭奠母亲和周皇后的时候,伤心的哭。
但是像这样,无助的哭泣她从来没有见过。
在范华兰的认知里,大姐姐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怎么可能会有无助的时候?
范水薇看着一脸担忧自己的华兰,很想安慰她自己没事。
可是一开口,就泣不成声。
最后只能无奈的把她赶了出去。
她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范华兰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第一次质疑自己。
看到四小姐被皇后娘娘赶出来,山丹也有一些懵了。
皇后娘娘最生气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对过四小姐。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四小姐…”
范华兰愣愣的看着山丹,嗫嚅了两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她的记忆里,大姐姐不应该认识一个叫邹衍的人。
可是刚刚大姐姐的表现,明确的告诉她,那个邹衍跟大姐姐是有关系的,而且关系匪浅。
房间内,范水薇打开信封。
里面是用钢笔字写的一封信。
也可以说是一封迟来的道歉信。
[微微
见字如面
一别多年,没想到我们竟然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那年分别,我曾有万千言语想跟你说。
可是因为身有责任,不知何时是归期,便将所有言语变成一句“一路顺风,前途似锦”。
而等我功成名就,终于可以去找你的时候,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你的死讯。
我本以为此生只能带着与你的记忆了此残生,但因为奇遇,有了再见你一面的机会。
如果可以,我们见一面好吗?
邹衍]
范水薇看着熟悉的字,想到她毕业的时候,收到的那束白玫瑰,笑了。
原来你没有忘了我啊!
原来我不是在自作多情。
‘将影,如果我去见他…’
范水薇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在现代,更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想见就去见,有我在,不怕。】
范水薇这几年过的有多么苦,没人比它更清楚。
看着木荷和江明州夫妻恩爱,举案齐眉的,她不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
将影也想让范水薇找到一个知心人,哪怕是范水薇想红杏出墙,将影都会帮她。
只不过她把自己的心封起来,谁也不让进了。
没想到,能打开范水薇心的人,根本就没在古代。
现在将影有一些怀疑,邹衍就是为了范水薇而来。
不过没有亲口问,它还不敢确定。
范水薇去见他,自己正好可以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将影支持,范水薇突然有了一些勇气。
可以说邹衍来的还挺是时候,哪怕再早几年,范水薇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大的触动。
毕竟没有人能打动一个行尸走肉的人。
也就是这几年,范水薇心态越来越好,心理疾病基本痊愈。
第二天,范水薇刚起床就让山丹告诉白宇帆,说她要带着华兰出去走走。
白宇帆听罢也没有多想,直接同意了。
白安珠听说之后,还想跟着。
不过最后被淑妃和明嫔拉走了。
她们两人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想干什么,但是以她们两人对皇后娘娘的了解,知道她一定有事。
且不方便带四公主去。
再次来到昨天的餐馆,范水薇坐在昨日华兰用餐的那个餐桌。
一抬头,就看到了邹衍。
范水薇低下头,整理好情绪。
“用膳吧。”
范华兰偷偷看了一眼邹衍,见他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是。”
等姐妹二人简单的吃了几口之后,范水薇才起身,吩咐道:
“都退下吧,我和郡主单独走走。”
山丹和禁卫军副统领对视一眼,都见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最后齐齐低头称是。
餐馆的后面有一片竹林,竹林的后面是湖泊。
湖泊上有小船三两只。
姐妹二人走到湖泊边,就看到已经坐在船上的邹衍。
范华兰退后几步,担忧的看向大姐姐。
大姐姐这样做,实在是于理不合。
身为皇后,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召见任何人。
但是这样偷偷私下见,怎么这么像偷情啊!
想到这里,范华兰自己都有一些震惊了。
她不是猜对了吧?
大姐姐不爱皇上,她们姐妹三人都知道。
而且二姐姐和三姐姐好像知道的更多。
只不过她们一直守口如瓶,一点都不给自己透漏。
不行不行,这么大的事情,她怕守不住秘密啊!
万一说梦话怎么办?
范水薇上船之后,直接坐在邹衍的对面。
邹衍看到身穿华丽凤袍的范水薇,皱了皱眉。
“你还是清淡一些好看。”
这样浓妆艳抹,很不适合她。
范水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她也不喜欢这样盛装。
“所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邹衍想了想,才开口问道:
“将影在吗?”
范水薇震惊的看向周衍,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谁?”
邹衍认真的看向范水薇,轻轻吐出两个字。
“将影。”
范水薇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将影,他为什么知道你?’
将影现在比范水薇还懵,它现在都怀疑邹衍是上面派来收拾自己的了。
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唯一一次出格,还是为了帮楚菲。
但是那次它也付出了所有的代价,上面说功过相抵了的!
【我怎么知道!】
‘那我怎么回答?’
【随你便吧,如果你信他,就实话实说。
如果不信,我现在抹除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