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二人成婚,只要你以后变心,立刻和离。
你给木荷的聘礼和她的嫁妆必须归她。
还有你们的孩子,无论男女,也都归范府。”
这样的条件,江明州还真是闻所未闻。
特别是孩子。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和离把孩子给女方的。
别说儿子了,女儿都不可能。
但是面对皇后看过来带有探究的眼神,江明州咬咬牙。
“可以,臣答应。”
反正自己不会变心,这些条件以后都用不上。
“以后木荷想生孩子,生几个都由她说的算。
即便你们以后无后,或者只有女儿,你也不能逼迫她,否则和离,嫁妆和聘礼还是归木荷”
江明州心想,皇后娘娘就不能不把和离挂在嘴边吗?
多不吉利啊!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还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
“臣答应!”
见江明州答应的这么爽快,范水薇看他的眼神有一些探究。
第一个条件是在下江明州变心的前提下提出来的,只要江明州不变心,那就不存在。
他能那么快答应,在范水薇的意料之中。
但是第二个条件,一般人都很难接受。
古人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江明州这么痛快的答应,范水薇不得不仔细想想。
江明州多聪明一个人啊,他一见皇后娘娘的表情不对,就知道她又不相信自己,赶紧解释道:
“娘娘有所不知,我们江家几代都是武将。
虽然镇守边疆的确是一份荣耀,可也是枷锁。
臣说句私心的话,这大凌朝是表哥的,也是全天下子民的,不是我们江家的。
我们江家守了几代,对的起任何人。
如果以后臣无后,那江家的荣耀在臣这里结束也挺好。”
他是到了边疆之后,才知道当初父亲为何把自己留在京城的。
因为到了那里,基本就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不仅要安抚百姓,要操练士兵,要小心应付京中的猜忌,更要防备鞑子时不时的偷袭。
守住疆土,四个字,其实是有千斤重的。
因为他们要用最少的人命和金钱,换来最大的胜利。
每天在这样的高压下,人真的很容易崩溃。
可是他们江家守了边疆这么多年,早就在天子和百姓心目中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好像边疆只是他们江家的责任一样。
只要他说一句不想,或者不愿意,就是天大的罪人,是辱没了先祖,更是把先祖们的功绩都抹除了。
他到现在都记得十三岁那年,自己最后见到父亲,父亲跟他说“为父宁愿你是一个女孩”时的表情。
是女孩,就没有人再逼着他去上战场了。
是女孩就能坦然接受先祖们带来的荣耀,开心快乐的度过一生。
不用厮杀,不用随时面对死亡。
多幸福啊!
范水薇看出了江明州的认真,她此刻相信,江明州真的不在乎子嗣。
“好,本宫信你。”
不知道为什么,江明州就感觉皇后娘娘懂他,懂他们江家的无奈。
懂的确是懂,毕竟范水薇见识比他们多多了。
但是这不妨碍范水薇继续提出自己的条件,
“婚后给木荷尊重,给她自由,不可用《三从四德》约束她。”
那破玩意,江明州压根就不赞同,教出来的都是没有灵魂的木头桩子,他当然不会让未来的妻子变成那样。
于是很痛快的回道:
“臣答应。”
“以后如果有任何的疑问或者误会,当场说清楚,不可隐瞒,更不能本着对她好的想法,就替她做决定。”
这个江明州还真的没想到,皇后娘娘挺心细的,连他们夫妻日后的相处都想到了。
不愧是长姐如母啊!
“臣答应。”
“在外你是大将军,但是在家里只是她的丈夫,不可在家有大男子主义。”
原本自己就没有这些,而且他父亲在母亲面前,也一直是俯小做低的,他早就看会了。
“臣答应。”
“以后将军府,由她当家。”
自然是得夫人当家,要他当家,家都得玩没了。
而且范二小姐那么优秀,有她当家,将军府以后必然蒸蒸日上。
“臣答应。”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护她,不可将她置于险地。”
这可是身为男人的责任,连妻子都保护不了,那还当什么将军?
“臣答应。”
“以上这些条件,要写在圣旨上,得有皇上的玉玺和太后的金印才可以。”
这…有点困难。
不过豁出去这张脸,也不是求不来,江明州咬咬牙说道:
“臣答应。”
见他都答应的这么爽快,范水薇对江明州还真的挺满意的。
这些条件在现代来看,不算太苛刻,但是现在可是在古代,以男子为尊的朝代,江明州竟然都答应了。
不得不说,她家木荷还是有几分运气在身上的。
希望这份运气伴她一生吧。
范水薇收敛了心神,又问道:
“如果皇上和太后问起,你会如何做答。”
这题江明州懂,以前他犯错也经常找人顶包。
皇后娘娘想维持好贤惠的形象,他身为未来妹夫,一家人,当然要配合了。
“臣想求娶范府二小姐,皇后娘娘不愿嫁妹,臣便提出众多条件。
皇后娘娘看臣一片真心,又念及臣是太后至亲的份上,最终成了全臣。
臣为了让娘娘和范二小姐安心,特求圣旨,请皇上和太后给微臣做保。”
这下范水薇是真满意了。
江明州还真的挺识时务啊!
见皇后终于露出了笑颜,江明州也跟着傻笑起来,看来自己要达成所愿了。
“请问娘娘,是否臣求来圣旨,便可来请娘娘的赐婚懿旨?”
谁知范水薇只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江明州:搞什么?马上就要成功了,皇后娘娘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就在江明州又想继续提问的时候,范华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一见到范华兰,江明州就知道坏了。
这个丫头,绝对是来克自己的。
有她在,恐怕这个赐婚懿旨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