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白宇帆终于忍不住,主动来到了凤栖宫。

范水薇见到,对他几乎一切如常。

寻常到白宇帆都有一些害怕。

自己这个皇后,相处也有半年的时间。

她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也摸索的差不多。

关才人这件事情,基本上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关才人。

当然自己这个勉强算是帮凶的人,她估计也会有一些怨言。

用完晚膳之后,范水薇放下筷子,吩咐道:

“山丹,带太子和四公主去休息。”

白宇帆听到范水薇的话,眉毛微挑,来了。

白承琏知道这几天姨母的心情很不好,他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原因。

他不明白姨母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也没有人给他讲这其中的原因。

不过他知道,只要是姨母不开心,那一定是那个关才人的错。

现在父皇在这里,姨母又让自己和妹妹回避,他总觉得有一些不安。

“姨母…”

因为琏儿越来越大,范水薇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特意瞒着他。

身为太子,他绝对不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小孩,不然他以后绝对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范水薇温柔的看向白承琏,轻声说道:

“琏儿乖,姨母要跟你父皇商讨事情,你和妹妹在这里不方便。”

白承琏遗憾的低下头,还是自己年纪太小了吗?

“是,姨母。”

见人都退下,范水薇才开口道:

“皇上,关于关才人有孕的事情,臣妾已经跟淑妃商讨过,希望以后孩子出生,由淑妃扶养。

一来关才人身份低微,实在是教养不了皇子和公主。

二来关才人本身有罪,这也算是惩罚。”

白宇帆认真的思考一下,不得不说范水薇的惩罚的确够狠,也够合理。

关才人这么汲汲营营,不就是想母凭子贵吗?

皇后直接把关才人的孩子送给别人抚养,断了关才人所有的希望。

他其实很想知道,她对关才人下手这么狠,那会如何对自己。

白宇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只说了一句“可”字。

然后就回到寝殿休息了。

自从上个月,珠儿已经会说话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睡。

白宇帆自然而然的睡在了凤栖宫。

不过两个人依然是楚河汉街,分毫没有越界。

白宇帆也不是不想,自己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妻子,范水薇长的貌美,他又正是壮年的时候。

可是白宇帆也知道,范水薇没有那个心思。

他堂堂皇帝,实在做不出没脸没皮,强迫女人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先低头。

而范水薇,对这样的事情更是接受非常良好。

合作关系最忌讳的就是掺杂私情了。

一个月后,周皇后忌日,凤鸣宫。

范水薇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跪在周雨婷的牌位前,眼中都是怀念。

“周姐姐,我带着你的一双儿女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我有点想你!”

听到范水薇的话,白承琏也眼泪汪汪。

“母后,琏儿很想你!您放心,琏儿有好好的长大,认真习武练字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话,母后是否能听到。

但是姨母这样说,他就跟着学。

而且,他也真的很想母后。

以前他不知道跟谁说,现在有了地方,他当然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原来母后离开他已经一年了吗?

时间过的好快啊!

白承琏看向范水薇,眼中有一些担忧,

“姨母,琏儿是不是不孝?琏儿好像忘了母后的样子了。”

范水薇温柔的揉了揉白承琏的脑袋,摇了摇头,

“我们琏儿最是孝顺,你忘了母后的样子,只是因为你年纪小。

不过琏儿不要怕,回头姨母多画几张母后的画像放在你房间里,你日日看着,便不会忘了她!”

白承琏点头,眼中都是对母后画像的向往。

他真的不想忘了母后的样子。

跪在另一边的白安珠看着一脸悲伤的姨母和哥哥,小脑袋歪了歪。

“姨母?”

范水薇转过头,看向她,询问道:

“怎么了?”

白安珠努力伸出自己的小手,想帮姨母擦干眼泪,

“姨母,不哭~”

范水薇看着这样懂事的珠儿,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的落下。

你要是还在多好,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你应该会是最幸福的女人吧!

一年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有没有见到我母亲呢?

你们会怎么交谈我?

珠儿见自己越擦越多,急的不行。

“姨母,不哭不哭!珠儿呼呼,姨母不痛!”

在珠儿的认知里,只有痛了才会这样哭泣。

因此她便用姨母平时哄自己那样哄姨母。

范水薇看着手忙脚乱的珠儿,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周雨婷,你就是一个没福气的,这么好的孩子,你竟然也舍得扔下!

你走的洒脱,让我给你养孩子!

我是欠你一条命,你便让我用一辈子去还吗?

你这个买卖做的,真是稳赚不赔!”

白宇帆走进殿内的时候,就听到了范水薇的哭泣声。

她…真的就那么想她吗?

明明不是亲姐妹,怎么就会有这么深的情谊呢?

白宇帆不懂的是,范水薇的人生中,给过她温暖的人不多。

因此她才特别的贪恋那样的温暖。

先皇后的忌日,有范水薇在,自然要风光大办。

即便范水薇知道,这些都是做给活人看的,这些于死了的人,一点用都没有。

但是谁让范水薇现在手中有权利呢,她就是要把该周雨婷的荣誉都给她。

有她在一天,谁也不能诋毁周雨婷一句!

不管那些后妃心里怎么想,面上也得给她露出哀思的样子!

祁王站在下首,看着站在上面,荣辱不惊又一脸哀伤的人,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前,抱着琏儿哭泣的她。

但又不是一年前的她。

不得不说,她不答应当自己的祁王妃,是正确的选择。

自己的祁王府,没有梧桐树,还真的不配有凤凰落下来。

先皇后的忌日结束,整个皇宫明显鲜艳了起来。

这个皇宫里,好像除了范水薇,再也没有人会因为周雨婷的离开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