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忌日过完,当然就是给小四过生日。
范启晏看着自己这个小女儿,真心的疼爱不起来。
总觉得不是她,自己的琳琅就不会离开。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父身体不适,你们姐妹自己随便怎么热闹吧!”
要他说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哪里需要过什么生日?
而且她的生日还是自己母亲的忌日,怎么有脸过?
不过这一年的时间,也让范启晏充分的了解到,自己这位长女,并非寻常闺阁千金。
有的时候,这个孩子身上的气势,比他这个父亲都强。
让他隐隐觉得,自己根本招惹不起她。
明明身为吏部侍郎,朝中二品大员。
就算在皇上的面前,他也没有如此气短过。
偏偏每次面对自己这位长女,他都立不起来。
如果范水薇知道范启晏的想法,她一定会告诉他,因为他心虚。
母亲的死,他占很大的责任。
即便他自己不想承认,但是每次面对范水薇的时候,一看到范水薇洞悉一切的眼神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的心虚。
范水薇没有跟他翻脸,完全是因为他还有用。
不然她连基本的情分都不想顾及。
其实范水薇最开始也没指望范启晏过来给小四过生辰。
而且有他在,她还怕影响心情呢。
小人儿看着眼前一堆漂亮的糕点,兴奋的不行。
“都是我的?”
范水薇特意让厨房给小四做了一堆小小的糕点,都是好消化的那种。
还特别让她们摆盘的时候讲究一些。
主打一个就是看着很多,实则正好够小丫头的肚量,不至于撑到她。
小孩子还是很容易满足的,一岁的华兰,现在最在乎的就是吃了。
“对,都是小四的,姐姐们都不跟你抢。”
这样简单就能让妹妹感觉到很满足,何乐而不为呢?
华兰一听,果然开心的不行。
感觉突然间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不过…
她不能只自己吃,姐姐们也得吃。
于是她又迈着自己的小短腿,给每个姐姐都送了一块糕点。
范水薇看着手中的糕点,暖心的笑了笑。
看来自己把这孩子养的还算成功。
以后见到母亲,她也好交差了。
原本就是小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生日。
因此范水薇只带着木荷和清梅陪着她吃个晚饭,最后把小四哄睡着了之后,范水薇才又看向其她两个妹妹,
“我有话跟你们说,今天住我房间吧!”
按理说母亲离世,最受打击的就是二妹和三妹。
范启晏一个成年人,还有自己的工作,也就不说了。
而自己,早就习惯了亲近的人离开。
小四呢,什么都不懂。
未曾拥有过,也不怕失去。
只有木荷和清梅,她们两个年纪还这样小。
又从小在母亲的关爱和呵护下长大,这突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依靠,她们必然会很害怕。
父亲本就不甚关心她们,又总忙于工作的事情,也不可能将失去的母爱和安全感补给她们。
自己呢,之前的一年太忙了。
她想给自己和三个妹妹铺路,想让她们就算以后嫁人了还有所倚仗。
那就不得不提前筹备。
因此这一年的时间,她也是忙碌的不行,很少照顾到她们。
好在她的能力没有下降,终于在一年的时间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现在也该好好的关心一下这两位妹妹了。
听到大姐姐邀请她们同住,木荷和清梅都开心的不行。
母亲不在了,她们两个的确都很想依赖大姐姐。
可是大姐姐太忙了,她们不想惹大姐姐烦心。
姐妹三人回到范水薇的房间,简单的洗漱之后,一同躺在了拔步床上。
“木荷,清梅你们怨华兰吗?”
范水薇问的突然,把范木荷和范清梅也问的一愣。
怨吗?
有一些怨的吧!
见两个妹妹没有回话,范水薇轻轻的揉了揉两个妹妹的头,温柔的说道:
“你们如果心里有怨,大姐姐不会说你们。”
大姐姐平时很宠四妹,范木荷和范清梅以为大姐姐会斥责她们的。
没想到大姐姐竟然没有!
姐妹二人顿时觉得有一些羞愧,都不敢直视大姐姐的眼睛。
范水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还小,有很多的事情都不懂。
只见到父亲不喜欢四妹,因此也埋怨四妹。
而大姐姐喜欢四妹,因此又不敢表露出来。
所以才会像现在一样,对华兰又疏远,又忍不住的关心。
“母亲的离世,我也很难过。如果可以选,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回来。
可是…不能。
她选择生下小四,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
母亲的弥留之际,就是让我照顾好你们三个。
我答应了,所以就要做到。”
那个场景,范木荷和范清梅也记得。
她们想到母亲离去时的样子,都纷纷流下了眼泪。
“我爱母亲,因此只要是母亲所爱的,我都爱。
她爱你们,我也爱你们。
她说让我护着你们,那我就会用自己的命护着你们。
木荷,清梅你们记住,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们想,只要大姐姐有,就都会满足你们。
所以你们要记住,以后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委屈自己,因为那样母亲会心疼,大姐姐也会心疼。”
听到大姐姐这么说,姐妹二人都很认真的点点头。
小小的人儿不懂外面的人心复杂。
她们只知道在范府,大姐姐是最厉害的。
有最厉害的人保护她们,给她们这样的保证,那她们以后什么都不怕了。
见两个小丫头不再畏畏缩缩的样子,范水薇满意了一些。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希望你们也能做一个好姐姐,对小四也多一些疼爱。
母亲的离世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一个婴儿,连选择出生的能力都没有。
我们姐妹三人至少还享受过母亲的疼爱,她可是连母亲的样子都没有见到过,岂不是最可怜?
母亲就连离世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都是她。
就算是为了母亲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