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洲没管李为莹刚才的问话,直接把人压在怀里亲。
“我想你了。一上午没见,想得心慌。”陆定洲说完,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思。
李为莹推着他的肩膀,手心里全是汗:“还没做饭呢,我饿了。”
她是真饿,也是真怕。
这人现在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着。真要让他乱来,那这顿午饭也不用吃了。
陆定洲动作停下,抬起头看她。
李为莹眼尾泛着红,看着既委屈又勾人。
她咬着嘴唇,小声嘟囔:“真饿了,早上就喝了点粥。”
陆定洲看了她两秒,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松开了扣在她腰上的手。
“行,先喂饱你肚子。”
他直起身,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青筋凸起,看着充满力量。
李为莹松了口气,刚想从桌上跳下来去拿那块肉,就被陆定洲按住了肩膀。
“坐着。”陆定洲把那包肉拎起来,转身往厨房走,“我不饿,我来做。”
“你会做饭?”李为莹有些怀疑。
这男人看着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除了会开车打架,还能下厨房?
“小看人?”陆定洲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坏笑着说,“在部队什么没干过?也就是这两年懒得动弹。”
他晃了晃手里的肉,上下打量她。
“你歇着吧,把力气留着。”
李为莹愣住:“留着力气干嘛?”
陆定洲没说话,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给我。”
说完,他也不管李为莹爆红的脸,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大步流星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了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笃笃笃”,听着挺有节奏。
李为莹坐在桌上,手按着还在狂跳的心口,脸上的热度半天退不下去。
这流氓,说话从来不知道收敛。
她看着厨房门口晃动的高大身影,心里的羞涩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忧虑。
他越是这样若无其事,越是这样变着法地对她好,她心里就越不安。
厨房里,陆定洲把肉洗净切块,动作利落。
他看着锅里翻滚的酱汁,脑子里全是唐玉兰在招待所说的那些话。
“给她一笔钱,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冷哼出声。
他陆定洲的女人,用得着别人拿钱打发?
他知道李为莹心里没底,这女人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不问,不代表她不慌。
所以他得用自己的方式,把她那颗飘着的心给按回肚子里。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肉香味,混着糖色炒化了的焦甜,把原本笼罩在两人头顶的阴霾冲散了不少。
陆定洲端着两个粗瓷大海碗出来,往桌上一搁。
碗底磕在桌面上,动静挺沉。
红烧肉炖得油亮,肥肉颤巍巍的,裹满了红通通的酱汁,底下铺着一层吸饱了油水的干豆角。
另一碗是清炒的小油菜,翠生生的,看着解腻。
李为莹拿了筷子和馒头过来,刚想拉开对面的长条凳坐下,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陆定洲坐在主位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两腿岔开,下巴朝自己大腿上点了一下。
“坐这儿。”
李为莹看了一眼那张结实的大腿,又看了看满桌的饭菜,脸有些热:“好好吃饭,别闹。”
“谁跟你闹了?”陆定洲手上稍一使劲,李为莹整个人就失了重心,惊呼出声,跌坐在他腿上。
陆定洲一只手顺势环过她的腰,把人往怀里紧紧一扣,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热气全喷在她耳廓里:“凳子凉,我身上热乎。再说,你那手心还伤着,能端得住碗?”
这也算理由?这都快七月的天了。
李为莹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这铁臂箍得紧,要把她勒进骨头缝里。
她只能侧着身子坐着,还得时刻提防着掉下去,姿势别扭得很。
“你这样我怎么吃?”李为莹手里捏着筷子,胳膊都伸不直。
“我喂你。”
陆定洲说着,夺过她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李为莹看着那块肉,又看了看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只好张嘴咬了一小口。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确实是好手艺。
“全吃了。”陆定洲命令道。
“太肥了……”
“肥才养人。看你瘦得那把骨头,抱着都嫌硌手。多长点肉,摸着才舒服。”陆定洲把剩下的半块肉往她嘴里一塞,指腹顺势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把那点沾上的酱汁刮下来,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吮了一口。
李为莹脸红透了,嚼着嘴里的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你脏不脏啊。”她结结巴巴地抗议。
“我媳妇的口水,有什么脏的?”陆定洲满不在乎,又夹了一筷子小油菜喂过去,“吃菜。”
陆定洲也不急着吃自己的,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投喂她。一会儿是肉,一会儿是菜,间或撕一块馒头蘸着肉汤塞给她。
他这哪是在喂饭,分明是在把玩个物件。
李为莹被他喂得有些撑,刚想说饱了。
陆定洲就给她塞了一口肉,空出一只手,掐了一把她脸颊。
“专心吃饭。”陆定洲的声音就在耳边,有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陆定洲!”李为莹拿开他手,“还在吃饭呢,你别动手动脚。”
“你吃你的,我摸我的,不耽误。”陆定洲说得理直气壮。
李为莹气得想去抢筷子,“我不吃了!”
陆定洲很满意她的反应,手腕一转躲开她的抢夺,又夹了一块肉递过来。
“不逗你了,张嘴。”
李为莹咬着下唇,眼尾泛红,瞪着他。
“不吃?”陆定洲挑高眉毛。
“吃不吃?”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危险。
李为莹怕了他了,只能乖乖张开嘴,含住那块肉。
陆定洲看着她这副气呼呼的模样,心里的躁郁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他在确认。
通过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接触,确认这个女人还在他怀里,确认她是热的、软的、活生生的,而不是唐玉兰嘴里那个随时可以用钱打发的麻烦。
“好吃吗?”陆定洲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