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46章 老板谈恋爱,特助抡大锤!
老周冲向走廊尽头,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年过半百的李医生提着医药箱赶到。

电子体温计刚探进贺祁的耳朵,“滴”的一声,屏幕数字跳到顶格。

李医生手脚麻利地抽出退烧针,扎进贺祁的静脉。

“这烧来得太猛。退烧前,必须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守着,再出半点岔子,大罗神仙也救不回!”

桑酒酒杵在床边,盯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眼眶一阵阵发热。

交代完医嘱,李医生带着老周退出去,实木门重重扣上。

桑酒酒倾身上前,手刚递出去,想探探那滚烫的额头。

原本昏睡的男人突然有了动静。

沉重的眼皮费力地撑开一条窄缝,左手攥住她西装外套的衣摆。

“别走……”他眼尾烧得通红,全是不安。

“我吃剩饭……我听话……别赶我走。”

两人来回拉扯间,他扎着针的右手跟着偏转,透明的输液管里,鲜红的血顺着管壁往上倒灌。

桑酒酒喉咙发紧,心口酸得发涨。

她一把覆上他的右手背,用力压住那根回血的针管,声音凶得很,却压不住尾音里那丝隐忍的哭腔。

“闭嘴!老娘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她红着眼,瞪着病床上虚弱的人。

“给我把眼睛闭上睡觉!再敢把针管扯掉,我直接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喂狗!”

听见这句恶狠狠的保证,贺祁烧得干裂的唇角往上牵了牵。

紧绷的肩膀卸去力道,额头顺势往前一沉,深深埋进桑酒酒压着针管的掌心里。

滚烫的呼吸打在手心,桑酒酒手指僵硬,任由他靠着,手到底没抽回来。

夜色深重,暴雨停歇。

桑酒酒靠在床头,一整夜没合眼。

床上的贺祁并不安分。

高烧反反复复,每次药效退下,温度稍降,他就在睡梦里无意识地打颤,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冷”。

桑酒酒给他加了两床被子也无济于事。

后半夜,那条没扎针的长臂循着热源,硬生生扯开被角,缠上桑酒酒的腰。

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顺势贴了过来,将滚烫结实的胸膛紧紧靠在她的侧腰上。

他锁得严丝合缝,根本不留半点退路。

桑酒酒试着推了两把,手刚碰上他的肩膀,贺祁眉头一皱,抖得更厉害。

她认命地收回手,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欠债的活祖宗”,任由他像个火炉一样抱着自己,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嗡——咚!咚!咚!”

天花板上突兀地爆出刺耳的电钻声,紧接着是重锤砸墙的剧烈轰鸣。

楼板跟着震颤,灰尘顺着墙缝扑簌簌往下掉,稳稳砸进床头柜的水杯里。

楼上的空房间里,林言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手抡着八十斤的大锤,对着承重墙旁边的隔断一通猛砸。

老板谈恋爱,特助抡大锤!

为了配合老板昨夜发来的“逼迁计划”,林言一边砸墙,一边在心里疯狂记账,发誓要把这笔工伤连本带利算进年终奖。

楼下主卧,桑酒酒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就被这阵拆楼般的动静轰醒。

她坐直身子。

怀里的贺祁被震得不安皱眉,呼吸再次急促起来,额头又渗出一层冷汗。

桑酒酒看着灰扑扑的床单,再看一眼剥落的墙皮,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这破房子!”她一巴掌拍在床沿。

清晨七点,老周提着两盒南城老字号的干贝白粥,轻手轻脚地推开主卧的门。

“大小姐,粥买回来了,贺少他……”

话没说完,桑酒酒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扯过旁边衣架上的风衣外套。

“这破地方根本没法住人!”

桑酒酒指着天花板上还在往下掉灰的裂缝,怒气冲冲地下令。

“去把我市中心江景大平层的密码锁换了,叫搬家公司过来,今天就搬!”

老周愣在原地,瞪大眼睛。

“大、大小姐……那可是您的私人领地。您不是说过,那地方除了您自己,连董事长都不能随便进吗……”

那套江景大平层,是桑酒酒大三那年用第一笔项目分红全款买下的。安保级别极高,连亲爹桑董去探望,都得提前打电话预约。

现在,她竟然要让贺祁这个死对头住进去?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桑酒酒强行端出债主的架子,下巴高高扬起。

她大步走到床头柜前,倒出刚热好的中药。

“他要是死在这破地方,我找谁要那八个亿去!他就算是死,也得给我把债还清了再死!”

说罢,她端着药碗,坐回床边,瓷勺磕着碗壁发出脆响。

桑酒酒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胡乱吹了两下,抵到贺祁唇边。

动作依旧粗鲁,眼神却撇向窗外,死活不往床上那个虚弱的男人身上落。

贺祁靠在软枕上,烧退了大半。

他半抬起眼睫,视线锁在桑酒酒泛红的耳郭上,低垂的睫毛藏住了眼底得逞的暗光。

他顺从地张开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咽下苦药。

“我都听妈的。”

贺祁嗓音还有些沙哑,语气却软得不像话。

“你在哪,我就在哪。”

桑酒酒别过脸去,把空勺子扔回碗里,恶声恶气地催促。

“少油嘴滑舌!喝完赶紧收拾你那堆破烂,跟我走!”

……

老周两手拎满行李,大步在前面开路。

桑酒酒推着轮椅跨出单元门。贺祁左手背上还贴着压针眼的医用胶布,右手攥着她的风衣下摆。他没坐正,大半个身子委屈地缩在轮椅左侧,脑袋耷拉着。

邻居刘大妈靠在花坛边,“呸”地吐掉瓜子皮,三角眼滴溜溜转,上上下下打量贺祁那张脸。

她拔高嗓门,冲着周围几个闲汉妇女嚷嚷。

“哟,桑家丫头!前两天就听人传,说你在外头养了个连路都不会走的残废小白脸。今儿一见,还真是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娘们立刻凑拢过来。

“长得倒是周正,可惜是个瘸子。”

“桑家那么有钱,图啥?”

贺祁没吭声,下巴往竖起的防风领里埋得更深。

桑酒酒往前跨了一步,鞋跟踩得清脆。

“残废小白脸?刘大妈,你家那个三百斤还在啃老的好大儿要是能长出这张脸,也能拿去卖个好价!”

“你——”刘大妈脸涨成猪肝色。

“只可惜!你儿子长得跟车祸现场似的,想吃软饭连门槛都摸不到!”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大妈嘴唇直哆嗦,手里的瓜子全撒在地上。

没等其他人看够热闹,桑酒酒一把揽住贺祁的肩膀,把人圈进怀里。

“我还就包养他了,怎么着?我花自己的钱,养我自己的人!”

她环视一圈,眼神锋利。

“谁要是再敢多嚼半句舌根,明天一早,桑氏法务部的律师函准时送到各位家门口!”

大妈们缩着脖子灰溜溜散开。

贺祁顺势靠进她怀里,掩在领口下的唇角无声往上一挑。

迈巴赫停在市中心江景大平层地库。

老周放下行李麻溜撤退。两百平的跃层,大门一推——

入目皆是粉色。

粉色的羊绒地毯、粉色的真皮沙发、连墙上的巨幅挂画都是粉色水蜜桃。

桑酒酒把人推进屋,指着这片粉色海洋定下铁律。

“一楼归你。”

“二楼是绝对禁区。你敢上一个台阶,另一条好腿也给你打折。”

话音刚落,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剧烈震动。

桑酒酒接起电话,副总老张的嗓门震得听筒直响。

“桑总!太痛快了!贺明远那老狐狸遭报应了!”

“说清楚。”

“他名下三个公司走私洗钱的底账,被人匿名举报给经侦了!证据扎实得没法抵赖,人刚才直接被带走!”

老张连喘带喊,“咱们被卡住的供应链,全线畅通了!”

桑酒酒愣在原地。

她连贺明远的黑料都没整理完,这刀子是谁递的?

她转头看向轮椅。

贺祁正端坐在粉色羊毛毯上,左手笨拙地抠着保温杯的盖子,手背磕出红痕。

“知道了,明天到公司再说。”

桑酒酒挂断电话,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