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24章 该死的八亿破碎感!
电话那头的呼吸断了一拍。

“伤哪了?躲好别动,我去找你。”

嗓音沉得结冰,语速快且狠。

桑酒酒脸上的笑意僵住,狐狸眼随之眯起。

这反应、这语气,哪里像个脑震荡后生活不能自理、连自己二叔都不认得的傻子?

她磨了磨后槽牙,正准备顺势开口试探。

“你脑子——”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哐当”一声,有铁器砸上瓷砖,震得人耳膜发麻。紧接着,护士拔高八度的尖叫传了出来。

“贺先生!您干什么!”

“留置针不能拔!血止不住了!”

桑酒酒呼吸发紧,脑子里盘算的试探全被杂音搅碎。

挂断键都没按,她一把薅起风衣下摆,踩着高跟鞋朝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冲去。

车门砰地砸上。

“回二院!踩死油门!”

车轮碾过减速带,连闯了两个黄灯。

桑酒酒捏着手机,眉心压出深痕。

“这狗男人,还敢作妖!”

她咬牙切齿地骂着,偏头看向窗外。

车还没停稳,她推开车门直接冲进住院大楼。

“砰!”

顶楼VIP病房的实木门被桑酒酒一把推开,门板重重磕在墙面上。

屋内一片狼藉。

沙发抱枕掉得到处都是,金属点滴架翻倒在床脚。

贺祁连拖鞋都没穿。

他赤着脚踩在短绒地毯上,病号服领口扯开大半,右手的留置针硬生生被他扯脱。带血的医用胶带歪歪扭扭地挂在手背上,血珠顺着骨节往下掉。

吧嗒。

吧嗒。

血迹在纯白的地毯上砸出几朵扎眼的红。

两名护士一左一右拦在他身前,却根本按不住他。他双眼通红,执拗地往门外撞。

直到他的视线越过护士的肩膀,撞上立在门口微微喘气的桑酒酒。

空气发沉。

贺祁眼底的戾气褪去,视线紧紧咬住她。

从完好的红裙扫到风衣边缘,确认她全须全尾站在那里,紧绷的脊梁总算卸了力气。

高大的身形狠狠一晃。

他跌坐在床沿,双腿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干。

下一秒,他突然倾身,双臂舒展,一把揽住桑酒酒的腰。

滚烫的侧脸埋进她的腰侧,双臂越收越紧。

“伤哪了?我看看……”

男人的嗓音全哑了,透着轻颤。

桑酒酒被勒得喘不过气,满肚子的质问和脾气,被他这一抱彻底浇灭。

可转念一想,刚才是自己先撒了谎,现在要是来一句“逗你玩的”,以后还怎么镇得住这便宜好大儿?

干脆装到底!

她顺势往门框上一靠,左手按住心口,右手扶着腰,眉头拧紧,硬生生挤出几分破碎感。

“哎哟……老娘这把骨头,差点折在那帮人手里……”

贺祁抱着她的手臂顿了下。

脑袋往她风衣布料上蹭了蹭,声音更委屈了。

“我是个累赘,什么都帮不了你。那个老畜生欺负你,我都只能躺在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决绝。

“你要是嫌我麻烦,干脆把我丢给高利贷吧。总好过你为了我去受别人的气。”

这该死的八亿破碎感,直戳桑酒酒的软肋。

“放屁!”

她手拍在他后背上,理不直气也壮。

“老娘带伤上阵,硬是从那群老登手里抠出三千万!把你交出去,我那八个亿的窟窿谁来填?”

贺祁仰起脸看她,眼底泛着水汽,像只怕被丢弃的修勾。

“所以,你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

桑酒酒被这话烫了耳朵,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回去。

“废话!债没还清前,你生是老娘的人,死是老娘的鬼!”

十分钟后,医生护士替贺祁处理好手背伤口。酒精棉压过翻卷的皮肉,他连眉头都没皱,唯独左手攥着桑酒酒的风衣下摆。

等医护离开,桑酒酒借口去洗手间补妆。

病房门刚关严,贺祁脸上的乖顺无影无踪。他从枕下摸出剃须刀,单手敲击屏幕。

【查一下,会议室外有没有肢体冲突?】

两秒后,屏幕亮起。

林言:【贺总,您多虑了。会议室门口,桑小姐的保镖差点把我们法务的手折了。桑小姐气场两米八,没人敢近她身。】

贺祁看着屏幕,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尾挑起压不住的笑。

小骗子,装得还挺像。

洗手间门锁响动。

贺祁利落把剃须刀塞回枕下,重新换上那副柔弱面孔。

桑酒酒走出来,继续扶着腰,一步三晃走到沙发旁坐下,开始转移话题。

“知道老娘今天多威风吗?”

她连说带比划,眉眼生动鲜活。

“我把那叠账本往会议桌上重重一摔,贺明远那老登脸当场绿成菜叶子!老娘纵横商界,谁敢不服?”

转过身,她理直气壮摆出债主架势。

“不过这三千万走的是公账,你欠我的八个亿一毛都没少,别想着能抵债!”

贺祁乖顺地靠在枕头上,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了滚。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贺明远空长了年纪,哪有你半分聪明。”

他伸出没扎针的右手,掌心向上,稳稳摊在桑酒酒面前。

“等我以后搬砖赚了钱,全都交给你,一分都不给我那个没良心的爹花。”

这拉踩又表忠心的发言,桑酒酒听得浑身舒坦。

贺祁眸光微动,语调又软了三分。

“那我今天这么乖,第二朵小红花,能盖了吗?”

桑酒酒被他这副仰头讨赏的模样弄得没脾气。她板着脸,从粉色碎花毯下摸出那本牛皮纸小册子,粗暴地拔开塑料盖。

“勉勉强强算你过关。”

红色印章对着第一朵花旁边的空白处,用力戳了下去。

贺祁收回手,指腹小心翼翼地绕开那团红泥,生怕蹭花了颜色。低垂的眼睫下,眼尾扬起愉悦的弧度。

……

夜幕降临,城东地下拳馆。

林言站在储物柜前,换了身干净衣服,唇上那撇假胡子依然用胶水粘得死紧。

白天在二院,被女魔头过肩摔进可回收垃圾桶,废纸糊脸的画面,闭眼就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圈一圈缠好散打绷带,咬着后槽牙走向前台。

“给俺找恁这儿拳最重、下手最黑哩陪练!俺有哩是钱!”

林言捏着嗓子,刻意粗着声音吼。

前台小妹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往八角笼的方向指了指。

林言掀开围栏钻进场。

还没站稳,对面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身影利落翻进场。

“听说你要最黑的陪练?”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耳熟的狂躁。

林言错愕地抬起头,正对上姜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姜莱拍了拍手上的石膏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扯着嘴角乐了。

“哟,这不是白天在医院送剃须刀、差点被当成垃圾回收的大胡子兄弟吗?”

姜莱歪着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怎么着?白天垃圾桶没待够,晚上来这儿冲业绩了?”

“你这身衣服换了也没用,那股香蕉皮味儿隔着八丈远我都能闻见。”

林言后槽牙咬得死紧,打死不认账。

他梗着脖子吼:“你弄啥嘞!俺叫阿强!白天跑快递压力大,晚上花五十块钱出出汗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