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二嫁当晚,薄情太子夺我入东宫 > 第四十二章 报复
裴临冷眼沉沉地望着江雪芒。

“不错,你是救过孤一命不假,但还远远达不到两不相欠的地步吧。”

他咬紧后槽牙,语气带着针锋相对的冷硬。

“当年在珠湾村,倘若孤没有及时现身,你早已落入李衙内手中。就算侥幸保住性命,受尽折辱,又何来往后的安稳?

前往镇上的前夜,也是孤把你从汹涌湍急的淮江里捞上来。

就在今日崖边,若不是侍卫出手及时,你早已坠入无底深谷,尸骨无存。”

裴临胸膛微微起伏。

“你仅仅救过孤一回,孤却数次将你从绝境里拉出,还许你旁人求之不得的锦衣荣华。

你倒是说说,凭什么就此互不亏欠?”

一字一句,重重撞进江雪芒耳里,如同钝刀反复割磨。

她脸色愈发惨白,传来脊梁被生生折断般的难堪与剧痛。

“那你究竟要我如何,才肯放我走?”

一个“放”字,刺得裴临怒火中烧。

当初死死纠缠的人是她,如今反倒一副被强迫模样,盼着他放手?

思及此处,他怒极反笑,周身凌厉的气势稍稍收敛。

抬手间,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向下,缓缓握起她在身侧的手。

动作缱绻温存,恰似情人间的亲昵。

“当初是你主动牵起孤的手,要孤做你的夫君。前后不过短短月余,你便想要反悔?世上哪有这般轻而易举的事?”

他视线缓缓落向她的小腹,冰冷的目光如同吐信的毒蛇,缠得江雪芒浑身发寒,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你既然曾经唤孤夫君,孤自然会好好照料,直至你身子痊愈为止。”

江雪芒眼泪汹涌而出,不停摇头:

“你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叫淮生,是个憨厚善良的人。你不是他。”

这番话,像是扯破了裴临结痂已久的伤疤。

那个名为淮生的身份,是他负伤失忆、寄人篱下、最为脆弱狼狈的过往,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抹去的屈辱印记。

可偏偏,江雪芒心心念念、视若珍宝的,偏偏是那段落魄时光里的他。

心底滋生出难以言喻的偏执。

裴临握着她手掌的力道骤然收紧。

“睁大眼睛看仔细。自始至终,拥有你的人只有孤一个。”

说完,他把江雪芒,交给阿暖。

临走前还嘱咐外面的侍卫,将帐子团团围住。

既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来,也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去。

围猎余下的时日里,江雪芒终日战战兢兢养伤。

等队伍启程折返京城,坐在摇晃的马车之中,她抬眼望见那巍峨宫阙正中悬挂的巨额牌匾,才看清这座宅邸真正的名号。

东宫。

原来先前为了瞒她,裴临竟从未带她走过一次正门。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家,却不想自己连踏进这道门槛的资格,都是他随手施舍的谎言。

回到明澜院后,江雪芒便像丢了魂。

旁人吩咐她吃饭,她便木然拿起碗筷;让她歇息,她就静静躺卧榻上,对外界所有动静漠不关心,好像一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又一个夜晚降临。

阿暖备好浴汤,侍奉江雪芒宽衣沐浴。

水汽氤氲,裹着热雾慢慢升腾,将整间浴房熏得朦胧柔软。

她一身素薄里衣,肌肤莹润玲珑。

崖边磕碰留下的伤痕已经大半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崭新的皮肉。

乌黑湿润的长发如瀑一般散落在肩头,与雪肤两相映衬,美得触目惊心,却又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死气。

阿暖想劝她顾惜身子,毕竟肚子里还揣着孩儿。

可太子殿下明令禁止将此事告知于她,四周又处处是耳目,她寻不到开口的时机。

只能借着给江雪芒擦手的功夫,柔声宽慰。

“姑娘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就算您跟太子殿下置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来赌。”

江雪芒怔怔地听着,神情淡淡的。

阿暖取了发油,细细替她擦着,见她没有拒绝,便拣些家常话替她解闷。

说起自己家里,又絮絮叨叨讲到她嫂嫂怀孕时的趣事。

“那时嫂嫂怀的是头胎,没有经验,只总觉得困乏,闻到油腥便要反胃,还平白无故爱吃酸果,一日三顿都离不了。”

阿暖不着痕迹地说着。

“后来还是我阿娘看出端倪,说哪有人这样馋嘴的,这才请了郎中来瞧。果然,已经两个多月了。”

江雪芒的耳根微微动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去够桌边那碟果脯,捻了一颗放在掌心里慢慢端详。

橙黄的果肉,泛着一层薄薄的蜜色糖霜。

酸的东西从前她很少碰的,如今却瞧着竟觉着有些馋了。

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关系,门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太子殿下到——”

江雪芒的手倏地顿住。

阿暖连忙起身,取过一件狐皮大氅替她披上,又将腰间的系带拢了拢,方才整衣去迎。

裴临大步跨进门来,身后跟着几名侍卫,抬着一只半人多高的水缸。

“咚”的一声闷响,缸底落在青砖地上,沉甸甸的,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他照例先问江雪芒今日如何。

阿暖垂着眼,谨慎回答说,已经好多了。

裴临闻言,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一眼江雪芒。

她裹着大氅缩在椅中,脸色苍白。

却仍是那副不声不响的木头模样。

他忽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好多了,孤送你一样东西。”

说罢,他示意侍卫将缸盖掀开。

盖子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混着铁锈与腐臭的腥气猛地涌出来,钻进鼻腔。

江雪芒被那股气味冲得眉头紧皱,还没来得及看清缸里是什么,一道嘶哑的呜咽先挤进了耳朵。

她忍着胃中翻涌,定神往缸中望去。

只是一眼,瞳孔便骤然紧缩。

里面好像血葫芦一样的东西,竟是个人!?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人她认得——正是珠湾村那仗势欺人、几次三番想占她便宜的李衙内。

可如今的李衙内,哪还有半分当初趾高气扬的威风。

他浑身血污,下身屎尿横流,恶臭扑鼻,屁股后头还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尾巴”。

仔细一瞧,哪里是什么尾巴?

分明是被人硬生生从肛门拖出来的肠子,混着泥土血水,黏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江雪芒,哪里见过这般惨状。

当即伏在桌边,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