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沈珩昱正给某个姑娘挑着首饰,被电话打断,没好气道。
程河欲言又止:“沈总,经过了解,对方的身份有点特殊。”
沈珩昱:“怎么着,对方是花果山的猴子,还是长白山的企鹅?”
程河:“是宋小姐。”
沈珩昱耐心告罄:“什么宋小姐,李小姐的,我又不是月老,哪家的小姐都认识。”
程河:“是宋霜筠小姐,沈总。”
沈珩昱烦躁散漫的神色骤顿,语气染着不可思议的怀疑:“你再说一遍。”
“那个陈少搭讪不成被对方教训,如今想反过来报复的对方之一是宋霜筠小姐。”
程河完整地表达出重点。
“呵。”
沈珩昱冷笑两声。
“那个没长眼的律师是不是给对方报了沈氏团队的名号?”
程河沉默了。
沈珩昱低斥一句。
他就知道!
怪不得,那姑娘跟吃炮仗一样,全程对他没一个好脸色,那目光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洞,然后再大卸八块。
合着是因为这事。
他跟她提律师团队,一定被她误会成炫耀了!
这都什么事啊!
比窦娥还要冤!
一秒挂了电话,一秒拨通另一个快捷电话。
两秒,三秒……整整三十秒。
霜筠不接他电话了!
他抓起车钥匙,拔门而出,这锅他不背!
以往二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十分钟。
到了楼下,他又打了一次,快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通了:“沈珩昱,你有完没完!”
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这姑娘的怒气值。
沈珩昱怕自己被挂电话,立马说重点:
“霜筠,我在你家楼下,若是十分钟之内你没下来,我就上去敲门。”
说完,果断先挂。
宋霜筠裹着浴巾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牙齿咬了咬,换上睡衣就往外走
“爸我下楼一趟。”
“这么晚了,你下去干嘛啊。”
宋霜筠:“找垃圾。”
宋父:“?”
沈珩昱老神自在地靠着车等着,他知道霜筠一定会下来。
在第五分三十八秒的时候,看到了楼梯间出来的那抹倩影。
穿着粉嫩的垂耳兔面容睡衣,头发上还裹着毛茸茸的浴帽,可爱死了。
“宝宝,你真可爱。”
沈珩昱由衷夸奖。
宋霜筠剜他:“你真可恶。有什么事,快说。”
沈珩昱回过神:
“那个陈绕跟你的事我是刚刚知道的,是我妈说要让我解决法律问题,我就让下面的一个律师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怎么可能放纵他们,你知道的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宋霜筠冷漠的神色没有丝毫缓和,像是听他说了一波废话,只是在他闭嘴后,面无表情地反问:“说完了?”
沈珩昱不太确定:“也可以没说完。”
宋霜筠送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沈珩昱一个大步绕到她前面,挡住她的路:
“霜筠,是不是我哪里说得不清楚,你没听明白?”
不然怎么还是这么个冰霜模样。
宋霜筠:“很清楚,你不知道对方是我的情况下,放纵你手下的律师为你的母亲服务,去为难一个方方面面都不如你们的受害者。
你觉得这样就多清白吗?无论真相与否,都必须向权势低头这个理念,对你来说理所当然对吗?”
沈珩昱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事情在朝着他预估不到的方向发展。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想要解释这个,OK,我听到了。但我也不会因此更痛恨你,或者更原谅你。
这件事不管你插不插手,我都能解决,你也不用威胁我向你妥协。天很冷,我很累,沈总,请回。”
看着女生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沈珩昱脸上的温度一点点降至谷底。
他不理解,自己明明是来解释的,怎么就陷入了如今这般境地。
站在原地许久,思考是哪里出现了偏差,直到手机再度震动,是程河。
“沈总,这个案子需要撤销吗?”
程河的语气非常小心翼翼,通过话筒里男人的呼吸声,他觉察出对方处于一种一点就着的边界点,他不想做那个倒霉鬼。
“不。”
沈珩昱声音比这冬夜里的风还要冷,夜色中,他的眸子簇着寒光,
“这个案子的所有细节,和案发地的监控全部交给我,我亲自来。”
程河:“。”
挂了电话,张律询问沈总的意思。
程河神色带着几分怜悯:“有人要倒霉了。”
张律听这意思,估计是沈总准备拿这两个姑娘开刀杀鸡儆猴,也微叹了口气,
“可惜了。”
能被沈总盯上的人,都没有过好下场的。
“你把整个案件的细节和案发地的监控都给我发一份,我要呈给沈总。”
程河正色道。
张律颔首:“好。”
不愧是沈总,竟然能耐下心来从监控视频的细节里找出对方过错的表现,光这一点,就是他要学习的。
程河不再停留,直接走人了。
张律回去跟沈母禀报:
“夫人,沈总说要亲自接手这个案子,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您可以放心。”
沈母脸上有了喜色,满意道:“好,我这个儿子终于开窍了。
小绕啊,你听到了吗,有你珩昱哥在,她们到最后都得乖乖向你磕头道歉。”
陈绕眉毛微挑,心中犯嘀咕,这个堂哥他知道,并不怎么待见他。
见了面那目光都是居高临下的,这次怎么这么奇怪,还亲自出手,就为了帮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
他一向豁达,既然这次沈珩昱这么上道,也省得他费工夫了。
“谢谢姑姑,也替我谢谢堂哥。”
他满脸真诚感激。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沈母越发怜爱他了。
看也看过了,大晚上的,沈母也没再多停留,跟陈绕叮嘱了几句就往外走。
出了住院部大楼往北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季宁?”
她眯眼看着,不太确定。
距离远,所以对方没听到她的声音。
“夫人?”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管家开口。
这大晚上的,季宁怎么会一个人来这医院。
沈母想了想,径直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