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逢太子爷红了眼,跪求我领证 > 第12章 以性命担保
“阿筠,你怎么出来了,这会儿不忙?”
宋父像是没察觉到女儿的冷凝,关切地询问。
这句话,打破了空气中窒息的压迫。
沈珩昱缓过来,笑着解释:“霜筠,其实……”
“爸,我带您去卫生间收拾一下。”
宋霜筠直接打断他的话,扶着宋父往东走。
“阿筠,我身上脏,别沾到你身上,我自己走就行。”
“谁说脏了,是行为脏,但是您不脏。”
……
父女俩低声交谈越来越远。
沈珩昱伸手掐住自己的鼻根,头疼。
“儿子,手术还是换个人做吧,这位宋医生一定会公报私仇的。”
沈母起初还有几分心虚,反应过来后就不觉得了。
她免去了这人的赔偿,不过是以彼人之道,还之彼人之身。
以他那一身地摊货抵这二十七万,偷着乐去吧。
但不妨碍有人不这么想啊,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换医生比较好。
“妈,你以为这是买菜吗,一家不合适就换一家。心脏领域,宋霜筠的履历非常优秀,甚至去县镇上支援过,经历的手术三千多次,成功率皆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这样丰富的经验,是多少空有头衔和年龄的医生没有的。”
沈珩昱承认起初找宋霜筠做主刀大夫是有念旧成分在,但是后来在调查后,他更肯定了自己的决定。
没有人比宋霜筠更合适。
沈母听得皱眉:
“那不是还有百分之二的失败率吗,万一她借此机会,让我下不了手术台,我哭都没机会哭。不行,我不相信她。”
“妈,你相信我吗?我敢以性命相保,她不会的。”
沈珩昱严肃道,
“但是,刚才的事,你确实做的很过分,我会替你去道歉。以后,我不求你面对他们有多好的态度,能不能至少保持沉默?”
沈母拧眉,欲言又止,但观他神色后,撇开视线,微不可见地点头。
沈珩昱松了口气,看着手中的第二份餐,倍感压力。
那姑娘有多倔,他比谁都清楚,更何况这次伤害的是她的父亲……
“阿筠,你跟那个男孩子是朋友?”
宋父从洗手间出来,皮肤上的油渍都暂时洗掉了,衣服上大片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他不甚在意,而是问及了更重要的事。
宋霜筠不想提他:“以前见过,不熟。爸,天这么冷,我不是说了你别来回跑,您这身子骨可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宋父笑着摆手:“还能耍几年。你每天忙得饭都顾不上吃,我想着给你送顿好的,让你补补身子,谁想到……”
话题不知怎得,就回到了那个最不愉快的点上。
宋霜筠耐心温声安抚:“爸,别担心,我不问都知道,一定不是您的问题,那走廊是有监控的。
就算报警,我们也不落下乘。至于那份侮辱,我会替您讨回来。”
“算了,我一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不计较那么多,你一个人在外闯荡不容易,不要因为我给自己树敌。
我们能忍则忍,等他们痊愈离开,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不必闹得那么难看。”
宋父笑呵呵的样子,半分都看不出方才那个手足无措到眼睛不知道往哪看的样子,就好像已经揭篇了。
别人不知道,但宋霜筠知道,自己父亲这一生有多要强,自尊心有多强,他会因为这件事困扰很久。
一次又一次地自责自己为什么不再小心点。
但是她不能让父亲知道她知道,当下只笑笑:“放心,我心中有数。”
“铛铛——”
敲门声响了两声,不等宋霜筠应答,就自顾自地推开,走进来,一向玩世不恭的俊脸上带着真诚尊敬的笑意:
“叔叔,您好,我叫沈珩昱,刚才我母亲那样对您,是她的不对,我替她向您道歉。”
说着,直接弯腰九十度举了个躬。
“使不得使不得。”
宋父赶紧起身想要拉他,手指在碰到他手臂的前一秒,想起什么似的,触电般缩回去,
“你快起来吧。”
宋霜筠将父亲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刺扎一般痛。
从她小学起,父亲就是村里的老师,一直到现在她婚期在即。
教书育人二十多年,没有升职,没有加薪,兢兢业业大半生。
微薄的薪水一大半都以各种理由或者奖励,给了那些家境贫苦的孩子。
他身上那身黑色棉服,穿了十几载,是他每每出门的衣服。
无私奉献这四个字用在她父亲身上,名副其实。
他就该受人尊敬,为人爱戴。
而不是在这里被羞辱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平和。
“沈总。”
她抬眼。
她在凳子上坐着,沈珩昱是站着的,所以她看他需要仰视。
这种明显的高位差,很容易让她看起来处于弱势的一方。
可因为她那双坚韧冷亮的双眸,硬生生将气场反压回去,
“不是所有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曾经是,现在也是。你母亲给予我父亲的羞辱不是你轻飘飘的一个躬就能解决的。
或者我换句话说,我也给你鞠个躬,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母亲,如何?”
沈珩昱温和的笑容微僵,语气更诚恳了些:
“这样,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们开口,我绝对竭尽全力达成所愿。
就当为我母亲赔罪,行吗?”
“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的。想赔偿,要么让做这事的人亲口道歉,要么,以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二选一,你能做到哪一项?”
宋霜筠就那么看着他,虽是问句,却也笃定他办不到。
沈珩昱睫毛低垂,片刻,抬起眼时带着正色:
“好,就按你说的来,我选第二项。”
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宋霜筠倒是高看他一眼,也懒得深究其真假:“什么时候,在哪?”
“明天的这个时候,到时候我会让家里做同一种菜,你们人到就行。”
他说得煞有其事,宋霜筠一时之间还真不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
让那么高傲的沈母被泼汤汁,哼。
那画面,想想就……很令人期待呢。
“好,还有事吗,没事走吧。”
宋霜筠赶人。
“这是我根据你的口味做的菜,你吃点,等会儿我来收空饭盒。”
“叔叔再见。”
他自顾自地说完,压根不给宋霜筠拒绝的机会,十分利索地拉上门走了。
宋父若有所思,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你们真的就是不熟的,朋友?”
宋霜筠面容坦然:“嗯。”
“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
只是阿筠,先不说你跟顾野的婚礼在即,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门第之见,从来不只是言语上的四个汉字那么简单。
有些心思,当断。”
宋父意味深长地说完,就借口自己要回去换衣服,先行离开了。
宋霜筠看着那米色的精致保温盒,睫毛轻颤。
父亲不是第一个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第一次听这句话,是在大四那年的生日宴。
说这话的人,是那个她曾以为相伴一生、白头偕老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