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逢太子爷红了眼,跪求我领证 > 第11章 一个贱骨头
口中脱口而出,心里想的却是昨晚她叫顾野下来之前的那几分钟,就算命中率百分百,也需要一些时间吧。
“你说什么呢!”
顾悦双眼睁大,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他是我哥,我怎么可能跟他有孩子,我……”
说到一半,她像是受到极大侮辱一般,失了声,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宋霜筠见过太多因为疾病脆弱不堪,一句话戳中泪点就哭得稀里哗啦的病人,所以安抚起来也是熟能生巧。
“不哭了啊,哭了就不漂亮了,你的病……遇到什么难处了,你跟我说。”
说到一半,她差点说顺嘴了,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不敢告诉我哥,也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你能不能陪我去打个胎,我害怕……”
顾悦抽泣的声音弱了点,还是有很浓重的鼻音。
纵使宋霜筠接手的病人有上千,自认共情能力也算中等,可依旧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自己。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还是她的情敌不是吗?
谁会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情敌啊?
“悦悦,这不是小事,你还是个学生,人流手术对身体伤害极大。我虽然是你哥的未婚妻,但终究还是没结婚,可能不方便代替你哥做决定。”
宋霜筠斟酌着语句,生怕触及到少女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要不这样,我陪你一起去跟你哥说,我在旁边,他就不会那么责怪你。”
“不要!”
顾悦想也不想就拒绝,
“如果让我哥知道我还在读大学就有了孩子,一定会骂我的。霜筠姐,求你了,你陪我一起去做个人流好不好?”
宋霜筠看着她,沉默片刻:“抱歉。这事关重大,必须让你的亲人知情,为你好,也为我好。
你如果不敢说,我来帮你说。”
“别!”
顾悦见她态度坚决,身子耷拉下来,
“我自己说。给我点时间。”
宋霜筠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她走了。
随即打开顾野的聊天框,打了两个字,还是删除了。
既然顾悦说了自己说,那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快到中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缓慢推开,她转头,看着门口佯装经过的沈夫人。
“看什么,我就随便逛逛。”
语调上扬,常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宋霜筠不跟病人计较,只是温和叮嘱:
“您尽可能地保持一个好的心态,情绪不要太过起伏。如果有什么担忧,可以问我。”
沈母咳嗽了一声,立马开口:
“那什么,你喜欢吃什么,以后让佣人送饭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带一份。”
宋霜筠眉梢微扬,看着态度大相庭径的老夫人。
脑子一转弯,明了几分:“不用了,谢谢。
我这个人公私分明,不会因为您的几句话怀恨在心,在手术中公报私仇。
这违背我的职业道德,也违反法律,您大可放心。”
“谁那么想了?你少自作聪明,好心给你带饭,还不识好歹,哼。”
话语是趾高气扬的,神色却比方才要放松许多。
原来再有钱的高位者,也会因为害怕生命受到威胁,愿意垂下高贵的头颅。
那脖子,也是会弯的啊。
看着沈母离开时轻松的背影,宋霜筠扯了扯唇,收回目光。
继续整理之前病人的病例。
“哎哟。”
沈母回病房的时候,正低头跟丈夫聊着天,猛不丁就撞在了什么软物上,踉跄着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像是不锈钢碗砸在地板上的清脆声。
空气里蔓延着一股家常菜的油腻味道。
沈母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触及到裤腿上浓稠油腻的液体痕迹,恼怒地喝斥,
“你不长眼吗?”
与她相撞的老人没控制住力道,一屁股坐在地上,颤巍巍的手撑着地面,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头发已然银白,慈祥憨厚的面容满是沟壑,唯有一双眼,睿智通透。
身上灰色的外套被洗得有些发白,但却整洁干净。
“不好意思,你走得有些快,我没来得及躲开。”
老人还是道了歉,真诚却不卑微。
“什么叫我走得快?这是你家的路吗,我还要听你的。什么世道真是。”
沈母打量了一下这人寒酸的穿搭,目光鄙夷,
“我懒得跟你废话。这件裤子我花了三十万,今天第一次穿,就被你这垃圾汤汁弄脏了,正反是穿不了。
给你打个九折,二十七万,要么赔钱,要么我们报警解决,你选吧。”
老人听到二十七万的时候,整个身子一顿,神色下意识的僵硬,和些许迷惘。
一种对这笔庞大到见所未见的赔偿额的迷惘,和不安。
他看着那条沾上汤汁的裤腿,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五块鸡腿肉。
说不出来的懊恼自责,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但常年为人师表的他又做不出如此行为,只得小心翼翼道:“我想办法把你的裤子洗干净,可以吗?”
沈母嗤之以鼻:“你拿什么洗?你知道这种布料不能沾水只能干洗吗?
更何况这么油腻的味道都渗到布料里了,根本洗不干净。
别说废话,二十七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
老人难以启齿。
“妈,你什么时候能有同理心一些?”
沈珩昱人未到声先至。
语气里夹杂着无奈和不认同。
看到地上的老人,他把手中的保温盒放在地上,伸手将人扶起来:“老人家,您有没有伤到哪里?需不需要做个检查?”
“做什么检查?他一个贱骨头,经得起摔。”
老人还没说话,沈母鄙夷地接过话头,
“珩昱,你理他远点,小心把穷酸气传染给你。”
老人家脸色瞬间变了,双唇不住地抖,凹陷的眼眶里,眸子颤得厉害。
他想笑着跟人道谢,却因为难堪实在笑不出来,尴尬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谢谢,我没事。”
沈珩昱眉头拧在一起:“妈!要是爸知道了,又要训你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母就害怕丈夫,一听到此话,骄纵的神色微敛,脾气散了大半,但看着这个老头,越看越气。
踩着高跟鞋过来,弯腰拾起沈珩昱两个饭盒中的一个,拧开。
沈珩昱原本不知道自己母亲要做什么,等他察觉出意图时:“妈!”
满满一小碗的鸡汤哗的一下,浇在了老人身上。
油腥的汁体顺着老人的脖子往下流,一直流到鞋面上,很是狼狈。
“既然你还不起钱,那就让我出出气吧。看在我儿子的情面上,滚吧,不让你赔了。”
沈母满意地一笑,一副大度的模样。
沈珩昱眉眼愠怒,刚启唇。
一旁插进来一道不确定的女声:“爸?”
他心中咯噔一下,僵硬地扭头。
走过来的,可不就是那个他好不容易哄进去饭食的姑娘吗。
这下,完了。
宋霜筠走近了才看到自己父亲一身的狼狈:“你这是怎……”
话语未落,视线触及到身旁的沈母手上,那只残余些许汤汁的小碗,话语止住了。
视线顺着那只胳膊一点点上移,对上沈母的脸,目光竟比那腊月里的冰块还要冷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