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双姝媚骨,撩翻权臣覆江山 > 第238章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柳诗年应声点头,小心牵着情绪低落的时蕴,率先朝着石阶方向走去。

时幸与沈浸星一左一右架着余秋水,准备一同离开密室。

谁知老人稳稳站住脚步,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执拗。

“诸位贵人先上去吧,我想单独留下来,好好陪陪我的媛娘。”

婆媳阴阳相隔,好不容易寻到尸首,她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可怜的儿媳,不愿离去。

众人都能理解这份执念,没有人强行劝说。

时幸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行,余婶子,那我们先上去,稍后我安排人给你送些饭菜,茶水点心下来,饿了记得吃点东西。”

余秋水勉强扯出一个憔悴的笑容。

“好,劳烦贵人费心了。”

交代完毕,一行人顺着石阶走出阴冷的密室,重新回到暖融融的书房,结伴去饭厅。

饭厅里,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丰盛的酒菜。

时幸几人心里沉甸甸的,实在没有什么胃口。

可时蕴怀着身孕,腹中胎儿需要营养,再没食欲也必须按时进食。

几人拿起碗筷简单用膳,席间气氛安静压抑。

柳诗年放下手中的筷子,试探着看向对面端坐的韩大人,开口询问。

“不知韩大人与韩贵妃接下来打算如何布局?如何替媛娘洗刷冤屈,扳倒德妃?”

韩大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淡淡一笑,没有刻意隐瞒,直白透露出自家谋划。

“诸位,实不相瞒。”

“当初给德妃接生的那个稳婆,已经被我们收买了。

京兆尹也是我们韩家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关系牢靠。

本宫打算安排人手,帮余娘子写好状纸,先递交到京兆府审理。”

听到这话,时蕴几人都有些意外,万万没想到京兆尹竟是韩家心腹。

这下开局便占了极大优势。

柳诗年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便仰仗韩大人费心布局了。

我回去之后会告知家父,让丞相府从中顺水推舟,不会刻意层层扣押驳回状纸。”

皇家后宫换子谋害平民,属于天大的皇室丑闻。

官府见到这类状纸,唯恐惹祸上身,肯定会直接扣押,根本不会往上递交。

有柳丞相在朝堂暗中疏通打点,状纸才能顺利一层层递送上去。

韩大人笑着拱手:“有柳丞相相助,这件事便稳妥了大半。”

众人开始商议起细节。

……

另一边,韩府大管家奉命提着食盒,独自顺着密道来到地下密室。

按理说只是简单送一顿饭菜,随便遣一个普通小厮或者丫鬟前来就行。

即使密室位置属于韩府绝密之地,寻常下人压根不能知道存在。

但即便不方便动用普通下人,随便派老爷身边的心腹小厮也行。

根本用不着堂堂韩府大管家亲自跑一趟。

管家将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余秋水见此,微微躬身行礼。

“劳烦贵人特意跑一趟,只是我眼下心绪难平,实在没有胃口进食。”

余秋水这话说完,管家并没有转身离去。

而是将目光落在冰棺之中媛娘的遗体上,脸上摆出一副怜悯的神色。

他看着余秋水开口:“老人家,我有些心里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余秋水抬眼看向他:“管家有话直说便是。”

管家长叹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

“老人家,实话奉劝你一句,凭着寻常层层递状的路子。

想要靠着京兆府告倒身居高位,深得皇帝宠爱的德妃,几乎是难如登天。

哪怕京兆尹是我们韩家心腹,状纸一路往上递交。

牵扯当今皇子血脉,事情太大,朝堂之上诸多势力互相制衡。

极大概率会被上层官员直接压下封存,最后悄无声息不了了之。

一旦打草惊蛇,让德妃提前察觉到有人蓄意揭发换子真相。

以她如今的权势手段,最先遭殃的就是你。”

“而是不光是你性命难保,就连出手好心帮助你的时家两位姑娘。

柳公子和沈世子,都会被德妃视作眼中钉,暗中伺机报复。

好心帮忙的贵人,全都要被你连累进去。”

韩管家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余秋水瞬间慌了神。

她急忙上前一步抓住管家的袖子,焦急地央求。

“还望贵人指点一条明路!老婆子拼死也要为媛娘报仇雪恨。

万万不能连累一众好心帮扶我的贵人,我不能害得他们因为我惹上灾祸!”

管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神色。

面上依旧是诚恳体恤的模样,慢悠悠抛出自己真正的盘算。

“想要做到直达天听,不被各级官员私自压下状纸,

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前去午门外西长安门,敲响登闻鼓鸣冤。

大梁开国至今,几乎没有平民敢敲响登闻鼓状告皇室权贵。

一旦鼓声响起,便是直通天子耳中,三司六部全部都要奉旨出面会审。

任何人都不敢随意压下案子,包括天子。

借着这个机会,你的冤情才有十足把握扳倒德妃。”

余秋水听得认真,当即追问。

“只是这般击鼓鸣冤,是不是还要付出什么代价?方才听贵人话里有话。”

管家故作迟疑犹豫,顿了许久才把滚钉板的严苛规矩如实道出。

“规矩自古便是如此,寻常百姓状告高官、皇亲勋贵,属于以下犯上。

想要让登闻鼓御史收下你的状纸,证明自己不是无端诬告、确有天大冤屈。

必须褪去上身衣衫,赤着身子从铺满尖锐铁钉的木板之上滚过去。

运气差一点,一路铁钉刺穿皮肉,血流不止,当场失血惨死在钉板之上。

若是心生胆怯不敢滚钉板者,便直接判定你蓄意诬告皇家。

当堂施以重杖,之后流放千里苦寒之地,一辈子不得返乡。”

听完这般残酷惨烈的代价,余秋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退缩。

反倒缓缓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看淡生死的笑意。

她低头望向冰棺里惨死的儿媳,眼神无比坚定。

“只要能够替媛娘洗刷冤屈,让害人的德妃得到应有的惩处。

只要不会连累几位好心贵人,区区滚一趟钉板算得了什么。

就算这一趟下去,老婆子直接死在钉板上面,我也心甘情愿。

能用我这条老命,换我儿媳沉冤得雪,怎么都值得。”

管家心中暗自赞叹这份骨气,露出敬佩之色。

“老人家着实重情重义,令人佩服。我这边早已安排妥当。

明日一早,便借着运送府里泔水桶作掩护。

悄悄把你连同媛娘的棺木一同运出韩府。

之后自有专人引路,送你去西长安门外登闻鼓,万事无需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