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门口装穷认亲,直接抱住大佬腿
江城新式将官学堂门口,
李来福背着旧布包袱,仰着脑袋站在原地,彻底看呆了。
高耸的校门庄严肃穆,院墙两侧刷着规整大字,字字铿锵,正气凛然。
往来少年皆是挺拔身姿、精神抖擞,一眼望去,尽是朝气蓬勃的少年锐气。
李来福站在门口,忍不住连连啧叹。
旁边进出的学员纷纷侧目,看着这个背着旧包袱、土里土气的乡下少年,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在惊叹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的求学之地!”
李来福在心里暗自感慨。
从前听过的那些所谓年少热闹的场子,无非是胡闹顽劣、虚度光阴,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的少年热血,是心怀远志、立志立身、敢担风雨、胸有家国!
眼前这所学堂,才是少年人该来的地方!
越想越是激动,李来福一把将包袱甩稳在肩头,抬步就朝着学堂大门大步走去。
刚到门口,站岗的哨兵立刻抬手将他拦下。
“站住!干什么的?”
李来福立刻站定,悄悄挺直脊背,极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别像个漫无目的的闲散闲人。
他清了清嗓子,一口地道的家乡口音,朗朗开口:
“劳烦兄弟通传一声,我是本部总领大人老家过来的人,专程赶来求学,想见学堂管事的人。”
哨兵闻言微微一愣,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遍。
口音生疏,但总领大人四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他眼神多了几分慎重,迟疑着问道:“你可有凭证?”
凭证?
李来福当场卡住。
他慌忙伸手摸进贴身口袋,掏出那封封好的举荐信,在哨兵眼前晃了晃:“你看,这是夫人亲笔写的引荐信!”
信纸干净朴素,没有官印、没有落款,只有简简单单一个信封。
哨兵看了看单薄的信封,又看了看一身朴素布衣、风尘仆仆的李来福,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深深的怀疑。
“就这一封?”
李来福尴尬地把信塞回怀里,讪讪一笑:“看来……这个不太管用哈?”
哨兵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写满了:你该不会是随便找人写了张纸,想来学堂攀关系碰瓷的吧?
李来福挠着后脑勺,心里急得直上火。
这可是夫人亲手写的信,在老家管用,到了这边居然半点不好使。
他初来江城,人生地不熟,偌大的学堂里,除了几位旧识,谁也不认识。
没人引荐,没人作证,手里的举荐信形同虚设。
哨兵神色越来越严肃,手掌下意识搭在了腰间枪械上,眼神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是蓄意闹事的闲人。
李来福敏锐捕捉到这个动作,连忙往后退了小半步,脸上堆满老实无害的笑容。
“兄弟别紧张,我真不是坏人,我实打实是总领大人老家的旧人,绝不是来捣乱的!”
慌乱之际,一道人影猛地跳进他脑海!
对了!陈夫人!
总领大人的陈夫人!
早年在魔都的时候,他跟着小少爷,曾和陈夫人同住过一段时日。时隔数年,或许对方还记得他!
想到这里,李来福瞬间看到希望,急忙开口:
“兄弟!我认识陈夫人!麻烦你帮忙通个电话问问!你就说奉化来的李来福求见,她一定记得我!”
哨兵微微皱眉,打量他片刻,见他神色真切,不似说谎,终究是移步走到电话机旁,摇动手柄接通了内线。
李来福站在一旁,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满心紧张,生怕对方半点记不起自己。
几句简短沟通过后,哨兵将听筒递了过来:“陈夫人让你接电话。”
李来福立马接过,声音又急又亲,瞬间拔高八度:
“陈夫人!是我!来福啊!”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温柔熟悉的女声:“来福?你怎么突然跑到江城学堂这边来了?”
“我专程过来投奔大人、报考学堂的!”李来福语速飞快,满是委屈,“可我进不去大门,手里的信不作数,没人给我作证,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敢麻烦您!您帮我通融一下呗!”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温柔开口:“别急,你在门口等着,我让人过去接你。”
“哎!谢谢陈夫人!”
李来福美滋滋挂了电话,把听筒递回去,笑得一脸灿烂:“兄弟,再稍等片刻,马上有人来接我。”
哨兵看着他,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满心好奇:这乡下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约莫十分钟后,一名身姿笔挺、穿着规整军装的副官快步小跑过来。
目光落在李来福身上,开口确认:“你就是李来福?”
“是我!正是我!”
“跟我来吧。”
李来福立刻背起包袱,屁颠屁颠跟在副官身后,大步走进了心心念念的将官学堂。
校内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开阔规整,随处可见操练、列队、读书的学员,人人步履端正、眼神坚定,浑身透着干练挺拔的气质。
李来福一路东张西望,心里热血翻涌。
用不了多久,我也是这里的一员了!
副官将他带到一栋办公主楼楼下,抬手指了指二楼:“上去吧,总领大人和陈夫人都在楼上。”
刚踩上楼梯第一阶,李来福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慌了!
总领大人也在?!
他完全没做好直面大领导的准备!
原本他的计划是,先靠陈夫人进门、报名、安顿,慢慢铺垫,循序渐进混熟关系。
谁能想到,直接一步通关,直面最大的大人物!
李来福站在楼梯口,心跳狂跳不止,手心全是细汗,紧张得不行。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长气,收紧包袱带子,硬着头皮,大步踏上楼梯。
抬手推开房门。
屋内清茶袅袅,总领大人端坐主位,陈夫人坐在一旁。两人闻声同时抬眸看来。
一瞬间,空气彻底安静。
李来福呆呆站在门口,僵了整整两秒。
下一秒!
他瞬间进入状态!
随手将肩上包袱狠狠往旁边一甩,身子猛地往前一冲,“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惯性带着身子往前滑出半米,双手张开,死死抱住了总领大人的小腿!
“大人——!!!”
一声饱含家乡口音的呐喊,中气十足,拖音绵长,穿透力极强,整层楼仿佛都震了震!
“我可算千辛万苦见到您了——!!!”
屋内瞬间死寂。
总领大人整个人彻底僵住,手中茶杯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莫名其妙的茫然。
陈夫人也愣在原处,手里的折扇差点直接滑落。
而李来福不管不顾,抱着大腿,声情并茂,开启卖力表演模式,一把委屈涌上心头。
“大人!您是不知道!我这一路南下,简直步步惊险、受尽磨难!”
“火车上遇着猖狂扒手,明目张胆偷盗乘客财物!我看不惯恶行,挺身而出,一脚将贼人踹倒!”
“那伙人还有同伙,暗藏歹心想要围堵报复!幸好途中偶遇好心大哥出手相助,我俩联手才将恶徒制服!”
“这一路险象环生,我好几次差点出事,险些再也见不到您了啊大人!”
他越说越委屈,情绪层层到位,眼眶一热,真真切切挤出了几滴热泪。
真假掺杂,情绪饱满,连他自己都快信了这一路的坎坷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