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上午，阳光透过城中村出租屋那扇窄小的窗户，懒洋洋地洒在阿杰那张还有些睡意的脸上。
作为一名刚毕业不久，在广城一家互联网公司当“螺丝钉”的年轻人，周末是他唯一的喘息之机。他通常会睡到自然醒，然后点一份烧腊双拼，一边吃一边刷刷视频，打发掉一整个慵懒的下午。
房间里有些杂乱，吃剩的外卖盒还堆在墙角，电脑桌上，除了键盘鼠标，就是一罐喝了一半的冰可乐。阿杰打了个哈欠，熟练地点开自己最常逛的那个短视频网站，首页一个他关注了很久的游戏UP主“疯玩比利”刚刚更新了视频。
封面上，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穿着古装的角色，标题则用夸张的字体写着——【爷青回！天讯十年前的老古董复活了？这新玩法TM有毒！】
“《侠影格斗》？”阿杰的眼睛亮了一下，一股混杂着怀念与好奇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游戏，他上高中的时候玩过。那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网吧还是学生们的天堂。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和几个兄弟在周末的下午，逃课翻墙，就为了能在网吧里玩上几个小时的《侠影格斗》。那粗糙的像素画面，那僵硬的打击感，在当时，却是他们青春里最热血的记忆。
“都多少年的老游戏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来？”阿杰带着几分吐槽的心情点开了视频。
视频的开头，UP主比利用他那标志性的搞怪声线，简单地怀念了一下这款游戏的“古早味”。但很快，画风一转。
“但是！朋友们！天讯这次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给这老古董加了一个全新的‘肉鸽’模式！我跟你们说，这玩意儿，真TM上头！”
画面中，比利操控的角色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副本。开局，系统随机给了他一把平平无奇的铁剑。可当他击败第一个小怪后，屏幕上弹出了三个卷轴，分别写着【寒冰掌】、【烈火刀法】和【凌波微步】。
“看到没！随机武学三选一！这就是‘肉鸽’的精髓！”比利兴奋地大叫，“我跟你们说，这游戏的乐趣就在于组合！来，我们选个【寒冰掌】！”
紧接着，他又击败了一个精英怪，再次获得了武学选择的机会。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烈火刀法】。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当比利的角色同时催动两门功法，一掌拍出时，那掌风竟然带着冰蓝色的寒气，而手中的铁剑，则燃起了赤红的烈焰！冰与火交织，竟然打出了一种全新的“水火两重天”的混合特效，伤害瞬间爆炸！
“我靠！还能这么玩？”阿杰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
视频里，UP主比利已经彻底玩嗨了。他不断地通过击败敌人获得新的武学，将各种看似毫不相干的功法组合在一起，创造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套路。什么“降龙十八掌”配“狮吼功”，打出了范围音波攻击；什么“弹指神通”配“漫天花雨”，射出了带追踪效果的暗器……
这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玩法，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将阿杰的注意力死死地吸附在了屏幕上。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的十分钟。当UP主在视频结尾，因为贪刀被BOSS一套带走，发出一声懊恼的惨叫，然后大喊着“兄弟们，不行，我得再开一把！这游戏有毒！”时，阿杰已经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视频下方的游戏链接。
登陆平台，直接付费，下载仅需一个小小的展示窗口。
云游戏的技术让整个流程变得无比丝滑，几乎是在点击开始的瞬间，他就进入了《侠影格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游戏世界。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再来一把就睡觉”的自我欺骗中，悄然流逝。
阿杰完全沉浸在了“肉鸽”模式带来的纯粹乐趣中。他上一把还是个手持判官笔、靠着毒功和陷阱猥琐发育的“阴人流”，下一把就成了拿着屠龙刀、正面硬刚的“狂战流”。每一次死亡，都意味着一次全新的开始；每一次重生，都有可能组合出更离谱、更强大的套路。
直到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咕咕”声，他才猛地惊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
“顶唔顺，肚饿啊……”阿杰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叫了一份蜜汁叉烧饭。
在等待外卖小哥的间隙，他点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由高中同学组成的微信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将自己刚刚获得的快乐迫不及待地分享出去。
“喂，老友记，快D去玩《侠影格斗》个新模式啊！超正啊！玩到停唔到手啊！”
这样的一幕，在周六的广城，无数个像阿杰一样的年轻人之间，不断上演。
朋友圈、游戏群、大学论坛……《侠影格斗》和它那个名为“肉鸽”的全新玩法，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毒，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迅速在广城的年轻玩家群体中扩散开来。
……
与此同时，天讯集团，深圳总部。
一场关于周末数据复盘的紧急会议，正在高层会议室里进行。气氛有些凝重。
发行部门的总监看着手里的数据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温总，这个数据……有点诡异。”
温韵诗端起咖啡，轻轻呷了一口，示意他继续。
“《爆爆对战》和《侠影格斗》这两款游戏的全国数据，都非常不错。您看，得益于首页的封推荐，上线首日，全国新增的付费用户总数，突破了一百二十万。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我们S级项目的预期。”
“但是，”分析师在巨大的投影屏幕上，调出了一张柱状图，其中一根红色的柱子，以一种鹤立鸡群的姿态，远远甩开了其他所有城市，“广城的数据，出现了异常的峰值。”
“从周六凌晨零点，到中午十二点，这十二个小时的窗口期内，仅广城一个城市的新增付费用户，就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万。这个数字，是同样作为一线城市的北城、申城的五倍还多。”
“五倍？”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我们查了所有的推广渠道，”分析师的脸上写满了困惑，“我们没有在广城地区进行任何额外的线下推广，也没有购买任何额外的线上流量。所有的宣发资源，都是全国统一投放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数据一边倒的夸张情况。”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韵诗放下咖啡杯，纤长的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了一周前，许琛在电话里跟她讨价还价时的情景。他用那种近乎撒娇的语气，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给他一周的封推，他就能交出一份“亮瞎所有人眼”的数据。
当时她只当是这个小学弟在开玩笑，是为了争取资源耍的小聪明。
现在看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做到了。
只是，他引爆的，不是全国，而仅仅是一座城。
为什么是广城？他用了什么魔法？
温韵诗挥了挥手，示意会议暂停。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回到自己宽敞的办公室，她没有去复盘那些复杂的宣发数据，而是直接打开了自己电脑上的天讯游戏平台，点开了《侠影格斗》。
她要亲自去看看，许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个小时后，当温韵诗的角色第N次倒在BOSS脚下，屏幕上浮现出那熟悉的【重新挑战】选项时，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身体后仰，靠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
她终于明白了。
她想起了“肉鸽”这个在欧美硬核玩家圈子里流传的古老词汇，想起了那些以高难度和永久死亡为卖点的独立游戏。但许琛做的，和那些完全不同。
他天才般地将“随机性”这个核心魅力，从地图和关卡的生成，延伸到了游戏最核心的战斗体验上！
以往的游戏，不是没有随机性。温韵诗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了早年樱花国风靡一时的那些文字恋爱游戏，玩家通过不同的选择，可以达成几十种不同的结局。但那种随机，是线性的，是固定的，是开发者早已设定好的分支。
而许琛拿出的这套玩法，是指数级的！是组合式的！
几十种基础武学，通过两两组合、三三组合，能衍生出成百上千种完全不同的战斗套路。玩家每一次进入游戏，每一次获得新的技能，都是一次全新的构筑体验。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种新的玩法了。
这甚至是一种全新的、可以彻底改变未来游戏设计思路的底层概念！
用有限的开发资源，去创造出近乎无限的可玩性。这对于任何一款需要长线运营、不断更新内容来留住玩家的游戏而言，简直就是圣经！
温韵诗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份关于广城的数据报告上，眼神里那最后一点困惑，也烟消云散。
她明白了。
许琛的杀手锏，根本不是什么她无法理解的、神乎其神的营销手段。
他的杀手锏，就是游戏本身。
就是这个名为“肉鸽”的、足以颠覆行业认知的全新游戏概念！
温韵诗的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她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还在为用高达三成的利润分成才驱动许琛改造小游戏而觉得吃亏。
现在？区区三成的利润！
用这点蝇头小利，就换到了一个足以引领下一个游戏时代潮流的全新概念？
温韵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深圳湾璀璨的灯火，最终忍不住，轻声笑骂了一句。
“百分之三十的份额？换到一个新游戏概念，赚大了好不好！”
温韵诗的电话打过来时，许琛正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计量经济学导论》。
窗外的阳光透过茂密的香樟树叶，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青草混合的宁静气息。
“我的许大天才，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一接通，温韵诗那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难掩震惊的清脆嗓音便传了过来。她的语速很快，像一串清脆的冰珠砸在玉盘上，背景音里是键盘飞速敲击的声响，显然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解释什么？”许琛将书翻过一页，语气悠闲得像是真的在讨论学术问题，“解释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在时间序列分析中的应用吗？”
“少跟我装蒜！”温韵SHI在那头被他气笑了，“广城！为什么是广城？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让那两款小游戏的数据在广城炸出了一个天坑？别跟我说是什么玄学，我们发行部那帮分析师，头发都快薅秃了，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许琛闻言，嘴角的笑意缓缓漾开，像一只偷吃到鱼的猫。
他放下书，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得意：“学姐，商业上的事情，怎么能叫魔法呢？那叫精准投放，叫用户画像分析，叫……”
这玩意其实叫魔法也行，毕竟花了200万人气值呢！
“叫‘肉鸽’，对吗？”温韵诗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里那点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认真。
“所以你准备要我写出的肉鸽设计核心理念？”许琛听着电话里面温学姐的声音，笑得如同狐狸。“这不是不行，但不能白给。”
他知道，这位冰雪聪明的学姐，已经亲自下场体验了游戏，并且凭借她那远超常人的商业嗅觉，洞悉了这套玩法背后真正的价值。
“你！”温韵诗在那头又是一阵气结，她感觉自己每次和这个小学弟打交道，都会被他那种理所当然的、斤斤计较的商人嘴脸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诱哄：“许琛，你知道这个‘肉鸽’概念的价值吗？这是一种全新的底层设计逻辑！如果能把这套设计理念标准化、文档化，形成一套可以复制的方法论，今后很多长期运营的游戏都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你好歹是天讯的股东，这种架构总不能先被别人研究掌握了不是么？”
“学姐，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许琛笑着打断了她那慷慨激昂的“画饼”，“所以啊，这么珍贵的核心技术，我总不能就这么白白地交出去吧？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温韵诗在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行，你准备要什么？”
温韵诗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而是一个在商场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你又看上什么了？直说吧，别跟我绕圈子了。”
许琛嘿嘿一笑，也不再卖关子。
老游戏焕发新生机，这钱太好赚了。
在《爆爆对战》和《侠影格斗》发售日第一天取得火爆收获之后，许琛就已经让李荣私下里梳理了一份天讯旗下所有老旧游戏的名单。
这份名单里，不仅包括了十几款已经停运或半死不活的2D网游，甚至还包括了几款虽然还在长期运营，但玩家流失严重、人数已经非常稀少的3D大型网络游戏。
这些游戏，就像是天讯这座巨大军火库里，那些已经生了锈、落了灰的老式枪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许琛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温韵诗，他有办法把这些老古董，全都翻新成能上战场、能杀敌、能赚钱的崭新武器。
“学姐，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个合作，搞得更大一点。”许琛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温韵诗的耳中，“我准备在游戏社内部，成立一个专门的‘老游戏复刻小组’。”
“复刻小组？”
“对。”许琛的思路清晰无比，“好的老游戏，它的世界观、它的核心玩法、它的情怀价值，都是经过市场验证的。我们完全可以多吃几口这情怀饭，而且我保证，玩家们也喜欢。”
“就像这次的《侠影格斗》，我们只是给它套上了一个‘肉鸽’的外壳，就让它重新焕发了生机。
那其他的游戏呢？比如天讯十五年前那款叫《仙魔决》的3D网游，我听说当年也是现象级的产品。它的剧情、它的门派设定，都非常经典。
如果我们用最新的引擎，把它整个复刻一遍，画面达到现在次世代主机的标准，再优化一下陈旧的操作系统，你觉得，那些当年的老玩家，会不会哭着喊着回来重温青春？”
电话那头的温韵诗，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怎么可能拒绝？
赚钱的事情温韵诗当然不会拒绝。事实上，因为许琛这边的持续发力，她所负责的游戏业务口这段时间的业绩出奇的好，各种数据报告在集团内部会议上大放异彩，她本人的职业前景也变得一片光明。
甚至有传闻，集团高层正在考虑将几个原本分散的游戏事业部进行整合，而她，就是未来那个新部门总监的最热门人选。
在这种节骨眼上，任何能让她业绩再上一层楼的机会，她都绝对不会放过。
“没问题！”温韵诗答应得极为爽快，“你需要哪些游戏的版权授权，列个单子给我，我马上去申请！技术支持、美术资源，天讯这边全力配合！”
“很好，不过这次我要的就没有三成那么便宜了。”许琛笑了。
“策划谁主导，谁就拿走六成的大头。”温韵诗也懒得纠缠，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最高价码，“这很公平。”
“成交。”
两人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便敲定了一项足以让整个游戏行业为之震动的庞大合作计划。
挂了电话，许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知道，有了这笔稳定的、可持续的合作，游戏社这台引擎，才算是真正地加满了油，可以开始全速前进了。
当天下午，当许琛把这个消息带回旧体育馆时，李荣正带着几个学生骨干，在为一个新项目的技术选型吵得面红耳赤。
眼下游戏社进一步扩大，《星尘》的开发已经有了自己专属的封闭团队，而天讯那两款老游戏的改造大获成功后，后续的运营和维护工作也已经正式移交给了天讯自己的团队。
这就导致，当初跟着许琛一起打江山的这批学生小组，在尝到了成功的甜头后，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积极性爆表，天天追在李荣屁股后面，说什么都想干新项目。
这当然是好事。
但许琛也清楚，从零开始制作一款全新的游戏，哪怕只是像之前张松他们做的那种2D横版过关游戏，其制作周期、投入的精力，都是一个吓人的数字。
而现在，他给这群热情高涨的年轻人，带来了一个完美的“练兵场”。
“都别吵了。”许琛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新项目，有的是。而且，管够。”
他将刚刚和天讯敲定的“老游戏复刻计划”和盘托出。
“什么？复刻《仙魔决》？我靠！那是我玩的第一款网游啊！”
“还有《武林霸业》？天啊，我初中时候为了刷一把橙武，在网吧包了一个星期的夜！”
“我们真的能参与这种级别的项目吗？”
学生们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许琛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年轻而激动的脸，笑着解释了自己将改造老游戏当作练兵手段的深层逻辑。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想做原创，想做属于自己的游戏。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从零开始构思一个人物的思想、行为、故事线，搭建一个全新的世界观，这是最复杂，也最耗费心神的事情。你们现在的经验，还不足以支撑起一个足够庞大和有趣的原创世界。”
“但如果是对老游戏进行引擎升级和复刻，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许琛的思路清晰而透彻，“制作周期会大幅度缩短，因为最困难的设计关口，我们无需多费心。”
“你们看，”他调出一张PPT，上面是《仙魔决》当年的游戏截图和如今用最新引擎渲染出的概念图，“美术素材的复用率是很高的，我们主要的工作量，无非就是对旧有的模型进行改造和高清化处理。这对于美术组的同学来说，是最好的、最直观的技术提升训练。”
“动作优化、打击感调校，这些更是我们技术部门的强项。把那些十几年前僵硬的动作，做得更流畅、更符合现在的审美，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有成就感的创作。”
“而那些已经成型的剧情、任务、世界观，我们只需要在保留其精髓的基础上，进行适当的现代化改编，让它更符合现在玩家的习惯。这对于策划组的同学来说，是学习如何讲一个好故事的最佳课堂。”
“最重要的是，”许琛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郑重，“这些项目，是真正的商业项目。它有天讯的渠道，有庞大的潜在用户群体，有可预期的商业回报。”
“你们不再是关起门来做学生作业，你们是在为成千上万的玩家，创造能给他们带来快乐的产品。你们的每一次努力，都会被市场直接检验。这种经验，是任何课堂都学不到的。”
一番话说完，整个工作室鸦雀无声。
所有学生成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们终于明白，许琛为他们规划的，是一条多么清晰、多么务实，也多么充满机遇的成长路径。
那股因为电影工作室的成功而产生的些许失落和不平衡，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和自豪感。
“许总，你放心！”李荣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用力地拍着胸脯，那双总是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这个复刻小组，交给我！我保证，半年之内，就让您看到一个全新的《仙魔决》！”
“我们也是！”
“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表态，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看着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许琛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蔚蓝工作室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所有的引擎，至此，已全部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