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今天就给遇到了。
“同志你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王振彪是被自家大字不识、性子泼辣的妻子硬拽过来的,脸上不耐的神色还没全敛去。
当着外人的面,尤其还是新来的、能力出众的卫生所所长,他自然要维持体面。
听见张桂英的问询,王振彪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正要开口寒暄两句。
孙小梅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时间,抢先开口:“张医生,我这阵子腿脚总不得劲,一直酸疼,劳烦你帮我瞧瞧。”
话头硬生生被打断,王振彪只好对着张桂英尴尬地赔笑两声。
张桂英没空顾及王振彪的小尴尬,正专心给孙小梅做体格检查呢。
片刻功夫后,便有了推断,十有八九是海岛潮湿气候引发的风湿。
“嫂子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岛上湿气重落下的风湿。我给你开个草药方子,拿回去每晚煎水泡泡脚,酸痛能缓解不少。”
“哎好,多谢张医生。”
立在一旁的王振彪适时开口:“辛苦张所长了。”
“没事,职责所在。”
问诊结束,张桂英移步到一旁的脸盆净手。
折返回来途经王振彪身侧,她看似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几滴水珠就这么顺畅的溅落在了王振彪的手背上。
“不好意思。”
张桂英礼貌道歉。
王振彪没多想,随手用掌心擦去手背上的水渍,摆了摆手,神态大方:“没事,不过几滴水珠,你瞧,一下子就干了。”
孙小梅也早就习惯了老王里外的两副面孔,见他对张桂英这么和气宽和,心里也没起什么波澜。
强耐着性子等二人说完话后,她就立马扯着王振彪去药房取药去了。
院中,张桂英静静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神色淡淡。
瞧这光景,孙小梅正在经历的冷遇,和当年的原主如出一辙。
想来这对夫妻夜里的感情生活,怕是早就近乎于无了。
既然这样,那她不介意顺手“帮”王振彪一把。
方才那落在他手背上的水珠里头,掺了她特意备好的药。
药性温和,只叫人清心寡欲、心绪平和。
俗称:性/冷/淡。
悄摸报复了一把前夫哥,张桂英心情愉悦。
正好也到了下班的点,她哼着小调,特意绕路去近处的渔村走了一趟。
等再从村子出来时,张桂英的帆布包里已经卧着一只收拾好的土鸡,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
鸡是和村里老乡换来的,油纸包里的卤猪肉,则是空间里的真空食物拆取出来的。
刚进堂屋,张桂英就扬声道:“阿辰,看我寻摸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房间里,林辰正对着镜子美滋滋地试穿新衣服,把玩着那几样金首饰。
念安也被他换上一件张桂英进岛前添置的红布小褂,父子俩凑在一处,都忙着臭美呢。
听见屋头的动静,两人连忙迎了出来。
目光一扫,林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呀,是鸡!这油纸包里是不是肉?这油都浸出来了。”
只是他身上这件云锦,料子金贵。林辰生怕沾染上生鸡的腥气,只探着身子看,并不伸手去接。
“桂英,你先把鸡拎去厨房放着,我回屋换一身衣裳就来帮你。”
张桂英忍着笑瞥他一眼,拎着土鸡往灶房走:“快去快去,你这身云锦可金贵着呢。千万仔细护着,可别蹭上油污。”
“嘿嘿。”
被她揶揄了,林辰也不恼,挠了挠头,就回房间换衣裳去了。
张桂英刚把毛鸡草草清洗了一遍,身后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林辰已经换下云锦衣衫,穿了一身家常的粗布短褂,挽着袖子快步走进厨房,鼻尖轻轻翕动,嗅着油纸包里漫出来的肉香。
“原来这里是卤猪肉啊!闻着可真香。”
他探头朝油纸包里望了望,眼尾弯起来:“只不过晚饭我早就做好了。
桂英,要不咱们今晚就切一点卤肉尝尝,这只鸡晚点我架上小炉子慢慢煨。明早我早点起来,给你做鸡汤面吃。”
“好,就按你说的来。”
林辰都已经安排好了,张桂英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拿了肥皂,洗去手上的腥气。之后斜倚在厨房门框上,一边跟林辰闲聊,一边望着院中嬉闹的念安。
一身红布小褂的小家伙正追着彩蝶来回奔跑,清脆的笑声时不时响起。
晚风掠过方才平整出来的院中空地,裹挟着海岛特有的咸润海风。
林辰切好卤猪肉,盛进盘子摆到堂屋的木桌上,又折回灶房,凑到张桂英身侧,嗓音特意放得又软又甜:
“桂英,你在外头忙了一整天辛苦啦。今晚睡前,我给你好好捏捏,帮你松松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