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在天龙当神棍,开局算玄悲要死 > 第302章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公孙止身法既快,阴阳倒乱刃法又极是阴诡。他左手黑剑如蛇,右手断刀似电,围绕杨过倏进倏退,刀剑忽换,虚虚实实,只攻不守,所取尽是杨过咽喉、肋下、腰眼等要害。杨过重剑虽沉,但每出一剑,公孙止早一步滑开,反乘他剑势用老,连递险招。一时间,杨过反而无可奈何,剑风虽猛,却如巨斧劈风,总差半寸,落不到实处。

大雕一直站在旁边,歪着头观战,既不鸣叫,也不上前,似有意考校他的剑法。

又拆二十余招,杨过心头渐渐静了下来。他想起山洪中练剑那几日,水势无穷无尽,招式再巧也无用。只能等,等那洪流势头稍缓的一隙,以最沉最直的一剑破开。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并非一味蛮打,而是以静制动,以拙破巧。公孙止身法再快,招数再诡,终究要落地换劲,终究要先露出破绽。

他忽然停住剑势,不再追着公孙止的影子乱打。双足立定,如老树生根,玄铁重剑斜斜垂在身侧,整个人如入定一般。公孙止连绕数圈,见他门户大开,只当是气力不济,不由冷笑一声,身形暴起。断刀横削杨过左颈,黑剑同时直刺右肋,一取咽喉,一取肋下,狠辣至极。

便在刀剑将及未及之际,杨过猛地睁眼。

这一瞬,公孙止身子腾在半空,刀剑尽出,中门空荡。杨过双足一沉,力从地起,腰背一挺,重剑自下而上斜劈而出。这一剑毫无花巧,却带着山洪般的沉猛巨力,剑气如涛,似要将眼前一切尽数劈开。

公孙止骇然变招,断刀回护,黑剑侧引,拼命挡在重剑来路之上。

“砰!”

一声钝响,如巨石砸中败革。公孙止手中那半截金刀再次崩碎,碎片四射。他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身子如断线纸鸢般越过数丛情花,重重摔在花丛之中。花枝簌簌而断,落红纷飞,如一场血雨。

公孙止挣扎着爬出花丛,前襟裂开一道极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渗出。他左手指节扭曲,那柄黑剑也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泥地里,嗡嗡作响。

这时樊一翁脸色苍白,带着一群弟子匆匆赶来。见公孙止重伤倒地,连忙上前搀扶。公孙止一把抓住他手臂,嘶声道:“快!用渔网阵将他拿下!”

樊一翁应了一声,转身一挥手。这次来的弟子比上次更多,每人都从背后取出一张两丈见方的大网。网上明晃晃缀满尖刀利刃,以钢丝和钢线绞成,极坚极韧,寻常兵器砍它不断。

樊一翁口中急喝号令:“坤网向前,坎网斜退向左,震网转右!”众弟子依令而动,一张张带刀渔网从四面向杨过逼近,寒光霍霍,遮天蔽日。

杨过心知渔网厉害,哪里肯被它罩住?他大喝一声,提起玄铁重剑,朝当头一张渔网猛斩过去。那网本就坚韧,又缀满利刃,寻常刀剑砍上去,不是被绞住,便是被弹开。可这玄铁重剑何等沉重?加上杨过新悟的刚猛劲力,这一剑下去,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张渔网竟被从中剖成两片,颓然落地。

杨过更不迟疑,左劈右砍,又连断三面渔网。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阵脚大乱。樊一翁目瞪口呆,万没想到这柄黑剑厉害至斯,连谷中赖以成名的渔网阵都困他不住。

杨过不再理会樊一翁,转头再寻公孙止,却见花丛边只余一滩血迹,人已不见了踪影。

“公孙止,你逃得了么?”杨过冷哼一声,提剑朝谷内追去。樊一翁见状,咬了咬牙,也带着弟子远远跟上。

杨过一路追过回廊,穿过石洞,却始终不见公孙止身影。正没理会处,忽听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你是何人?”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少女立在花圃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肤色极白,娇嫩异常,眼神清澈如水,嘴边生着一粒小小黑痣。她身着一袭淡绿罗衫,腰间束一条翠绿绸带,秀发垂肩。谷中弟子皆着绿衣,只她这一身剪裁得尤其合体,更衬得身段玲珑,人也显得格外秀雅。

杨过忙道:“在下杨过。我姑姑与一位前辈被关在谷中,我特来相救。姑娘可知他们被关在何处?”

那绿衣少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昂首而立的大雕,稍稍犹豫,低声道:“你随我来。”说罢转身便走。杨过忙跟了上去。

少女带着他穿过几处回廊,来到一座石室前,指着那铁门道:“我只知一位老前辈被关在这里。你姑姑的事,我从未听说。”

杨过还未及道谢,石室里已传出一个声音:“外面是谁?是送好吃的那个小姑娘么?老顽童都快闷死啦!你快进来陪我玩一会儿!”

杨过一听这声音,哪还不知里面关的是谁?

樊一翁此时也赶了上来,见少女将杨过领到此处,急道:“小姐!这人是你父亲的敌人,你怎能带他过来?谷主若知道了,定要责罚你的!”

杨过这才知道,这绿衣少女竟是公孙止的女儿。

少女却淡淡道:“爹爹知道了,顶多骂我两句。有什么好怕的?”

樊一翁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身子却微微一动,已挡在少女身前。杨过见他明明不是自己对手,却仍护在少女面前,心下倒生出几分佩服。此人虽给公孙止卖命,却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杨过朝石室内道:“周老前辈,你退后些,我来救你!”

老顽童在里面听得真切,叫道:“呀!是杨过你这小子!这囚室外头裹了精钢,你打不开的。得先去找钥匙才成!”

话音未落,杨过已提起玄铁重剑,朝那铁门一劈。

“砰!”

那扇铁门如纸糊一般,被从中劈作两半,轰然倒地,扬尘四起。

老顽童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好小子!才多少日子不见,你竟厉害到这种地步了?你这是什么武功?这把大剑又是什么宝贝?”

话未说完,他眼角已瞥见杨过身后的大雕,登时眼珠子一瞪,连滚带爬冲了出来。

“我靠!我靠!这大鸟是你的吗?什么品种?还有没有?要是没多的,这个能不能给我玩两天?”

他连蹦带跳跑到大雕面前,仰头看着那比人还高的大鸟,又是拍手又是跺脚。大雕低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竟似带着三分嫌弃。

老顽童不怒反笑,拍腿道:“哈哈!杨过,你这雕听得懂我说话!雕兄,你家里还有没有儿子?给我也弄一只成不成?我拿双手互搏术跟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