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名著】十九世纪冒险家 > 第235章 夜话
“正是如此。”凯瑟琳点点头,随即又调转矛头,重新看向伊迪斯,眼里又浮起促狭的笑意,“话又说回来,我们聊亚瑟聊了这么久,那你呢?”

“不过是恰巧在金融城遇上一桩案子,下雨顺路而已。”伊迪斯平静地切下盘中的烤肉。

“是吗?”凯瑟琳拖长语调,显然半信半疑,“只是顺路?”

班纳特先生轻轻咳嗽一声,拿着餐刀的手顿了顿,嘴角压不住笑意:“凯蒂,别总拿你妹妹打趣。福尔摩斯先生的为人与才具,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年纪虽轻,做事却有分寸,有担当,难得的是那份不肯随波逐流的正直。”

“爸爸,我只是忍不住好奇。”凯瑟琳咯咯笑出声。

班纳特太太看向凯瑟琳:“若是往后有意,倒是可以找个机会,请亚瑟来家中赴一次家宴。我们也该正式见一见。听说他父亲在曼彻斯特经营纺织厂,他母亲兴办女工福利,妹妹还在做护士,一家子都颇为与众不同。这样的家风,倒是难得。”

凯瑟琳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轻轻颔首:“我同他提过,他十分乐意。只是他最近手上既有地产信托的案子,又接手了几桩工人权益相关的法律援助,戴安娜近期医院的实习排班也很紧。若是方便,或许也可以邀请戴安娜一同前来。只是他们日程排得很满,要等两三周之后才有空闲。”

伊迪斯抬眼望向凯瑟琳:“他既精通信托,又了解劳工处境。他母亲与妹妹又深耕女工教育与医护。往后凯莉娅女院的慈善基金、助学金契约,校内女生卫生护理课程,如果遇上法律或是医务层面的疑难,说不定正好可以向他们一家人请教一二。”

“那再好不过。”凯瑟琳眼睛一亮,“我会同他提。他家本身就很关注工人教育,对于面向底层女孩的助学事业,他和戴安娜向来抱有好感。”

说笑之间,晚餐继续进行。

凯瑟琳偶尔还会抛过来一两个促狭的眼神,伊迪斯只当作看不见,从容地把话题引向女院扩建、市面风起的投机骗局之上,几次都轻巧地避开姐姐的打趣。

晚饭结束之后,凯瑟琳和伊迪斯一同走上楼上回廊。

回廊尽头的落地窗外,还能看见广场上零星的街灯。

凯瑟琳停下脚步,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看向伊迪斯:“说真的,无论你将来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就像亚瑟尊重我一样,我也希望你能够得到同样的对待。”

伊迪斯望着廊外昏黄的灯火,轻轻点头:“我明白你心意的,凯蒂。”

两人相视而笑。

……

班纳特先生靠在床头,翻着半本旧书,书页停在原处,并没有继续读下去。

班纳特太太卸下耳饰,放在梳妆台上,转身坐到床沿,压低声音。

“今天客厅里,我又仔细打量了福尔摩斯先生一番,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底藏着的每一点念头。单论洞察力,伦敦少有年轻人能比得上。更难得的是,他并非只把聪明用在体面案子上,肯无偿替工人、穷人、受欺辱的人探案,这孩子的心肠比聪明更可贵。”

班纳特先生合上书,应道:“我的好太太,我赞同您的好看法。福尔摩斯先生这个人,不能用寻常绅士的标尺衡量。

他独创职业一事便可以看出来行事跟他人不一样,他极易沉迷案件,不顾自身健康,情绪起伏也大。作为帮手,他十分可靠;若要做亲近之人,这份偏执难免会带来波折。

我看得清楚,他并非安稳好相处的普通人,只是因为我们是伊蒂的父母,他所以有耐心进行社交。

他可以一眼拆穿骗子的诡计,却未必有耐心与上流社会那些拐弯抹角的流言与算计周转。

不过,他的学识、胆识与操守,我都是佩服的。在当下如此混乱的社会里,是个难得的好青年。”

“班纳特先生,正是这点叫我放不下。”班纳特太太轻轻叹气,“论聪明,我从未见过这般敏锐的年轻人。一眼就能瞧出别人刻意藏起来的心思,这点实在厉害。

可聪明归聪明,他有时候太不懂得顾及世俗人情,跟伊迪斯小时候一样。大多数绅士说话懂得留余地,有时候直截了当地戳破假象,很容易得罪人。

伊蒂如今要打理女院、出版社还有投资,本就忙碌,我本想找个体贴的人帮她分担,只怕他不擅长社交往来,最后还得落到伊蒂身上。”

“我的好太太,虽然您说得很对,但我们不必过度忧虑。”班纳特先生抬眼,语气缓和些许,“伊蒂心里清清楚楚,她看人向来比我们准。至少,他从不因她的事业与锋芒而轻视她,这一点,比许多体面绅士都强。”

“这点我承认。”班纳特太太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浅淡担忧,“他看伊蒂时,眼里有敬重,也有真心。可一个常年与罪案、阴谋打交道的人,生活永无安宁。”

“看来,我们不应该指望他成为那种安稳平和的伴侣。”

“是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提醒。”班纳特太太抬手理了理鬓发,“伊蒂早已不是需要我们替她安排人生的小姑娘。何况,若她真选了福尔摩斯先生,至少那人聪明、正直、有担当,也配得上她。”

......

晨光透过餐厅高大的格窗洒进来,落在白瓷餐盘与银质刀叉上。

空气中飘着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

伊迪斯正在涂抹果酱,这时班纳特先生放下报纸,抬眼看向她,语气随意,像是随口提起天气一般。

“昨晚你母亲和我聊起了福尔摩斯先生。”

伊迪斯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父亲。

“哦?您们二位聊了些什么?”她好奇地问。

班纳特太太往茶杯里兑了一点热牛奶,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替班纳特先生开口:“无非是说说他的性子与才干。我们都承认,他实在厉害,寻常人看不出的蛛丝马迹,到他手里都能串成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