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予:“我们这边一共是156337元,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三万三千。”
她放下计算器,又道:“我个人再捐七万吧,凑个整数。”
夏杳杳竖起大拇指,“知予大气。”
这对祝知予来说只是零花钱,却可以拯救一条生命,所以她一点也不肉疼。
最后,校方又以学校的名义捐了二十万,总共五十万全部由祝知予亲手转交给了叶静姝。
祝知予:“这两个本子上记录了所有学生的捐款额度。”
叶静姝抬起双手,郑重地接过三本笔记,心中又滚烫又酸涩。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面对她的激动情绪,祝知予突兀地问了一句。
“包办婚姻这件事你也知情吧?”
叶静姝愣在原地,唯独眼泪汹涌而出。
如果不是她的默许,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祝知予视线微微偏移,看向病房里的霍书竹,“他呢?他知情吗?”
叶静姝回头,清晰明了的看见了儿子眼底的心虚。
她伸手拉上房门,语气愧疚,“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我默许的。”
祝知予收回视线,聊起了其他话题。
“你知道霍书瑶的主治医生怎么说吗?”
叶静姝捏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收紧。
“她的右手指骨破损严重,损伤不可逆。”
“哪怕全力医治,恢复后手指也很难恢复正常形态,会留下永久畸形。”
“往后余生,重物一概不能提,如果手部负重过大,还会直接引发肿痛、骨骼二次变形。”
一字一句,犹如利剑狠狠插入叶静姝的心脏。
“你作为她的母亲,却为了儿子将她推入深渊。”
“叶阿姨,你觉得自己配当这个母亲吗?”
祝知予深吸一口气,后面那些难听的话到底没再说出口,她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
“好自为之。”
叶静姝抱着捐款摔坐在地,崩溃大哭。
这一切都是她沉默导致的结果,若是她当时强硬拒绝,霍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的女儿霍书瑶,更不会这么决绝地选择离开她这个母亲。
小吃店。
夏杳杳:“哇塞,知予你刚刚的样子好吓人啊!”
天气越来越冷,北城的秋季很短,只有两个月左右,行人纷纷换上了厚外套。
祝知予喝完半杯热水,随意问道:“有吗?”
夏杳杳塞了满满一口肉,边嚼边说:“有啊有啊,冷脸的时候威慑力十足,我已经能遇见以后你成为机长身穿制服的酷飒模样了!”
她幻想了一下,大概会超级飒。
“要是再拿个小鞭子,嘿嘿……嘿嘿……”
夏杳杳不敢想会有多带感。
她愿意付费观看!
祝知予一看她那沉醉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当即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
“就算要抽,我也是先抽你!”
夏杳杳闻言也不反抗,反倒是更兴奋了。
“那我求之不得啊!”
祝知予真被她给气笑了,低沉气氛一扫而空。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
夏杳杳换了话题,“你下下周生日耶,打算怎么办?”
祝知予从小到大的生日都是祝慧君在操心,自有记忆起,就是宴会、歌舞、甜品。
年年都办得很隆重,准备的礼物也不重样。
祝知予:“今年就简单吃个饭吧。”
“我妈忙着公司转型到处飞不停,我也要练习实操,没什么时间琢磨。”
夏杳杳遗憾了一瞬,“我还想和你跳支舞呢,你跳男步,我跳女步,肯定惊艳全场。”
祝知予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去学了舞蹈?”
夏杳杳:“就前两天,哈哈哈,只是摸到了一点点皮毛而已。”
古典芭蕾以及街舞实在太消耗体力,她学的是国标慢舞华尔兹,节奏舒缓,步伐平缓,无剧烈蹦跳,可随时停下调整呼吸。
“那等以后吧,有的是机会一起跳舞。”
祝知予吃完面前的小吃,起身去结账。
夏杳杳有些丧气,“可是你后面要出国呀,我总不能跟着你一起去新兰吧?”
“为什么不可以?”
祝知予将人拎起来,道:“MC大学可不止飞行专业,还有许多生物相关的专业,你要是想和我当校友,现在努力还来得及。”
“这类专业雅思只需要6.5,你最近英语提升很快,也不是毫无希望。”
夏杳杳瞪大眼睛,“真哒?!”
祝知予:“嗯哼。”
夏杳杳快步跟上她,“啊啊啊啊!那我要和你一起出国,一辈子当你的小挂件!”
十一月初,冬令营赛前集训即将开启。
祝知予回到家时,霍礼正在一边打视频,一边给她做肉酱。
霍望楠:“我们刚抵达美术馆,等会验完身份就可以进去参观了。”
这次展馆的藏品全是私人收藏,对身份的检查十分严格,进去之前甚至要上交手机,不得与外界沟通。
穆老师说其中一件藏品价值千万,是港城一位谈姓画家年轻时的画作,笔韵十分悠然,是这次游学的主要目标之一。
霍礼静静听着,手上动作不停。
“阿姨好。”祝知予走进厨房,对着镜头打招呼。
霍望楠眼前一亮,“知予好。”
霍家的事情聊完,霍望楠也不好打扰两人相处,于是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
“好香啊,可以尝一尝吗?”
祝知予凑到锅边,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霍礼舀了一勺放到唇边吹凉,这才喂给她吃。
“肉粒软嫩、汤汁浓稠,好好吃!”
祝知予竖起大拇指。
“明天我就要离校集训,直至冬令营结束才回来,所以给你做了三个口味的肉酱。”
霍礼关掉明火,继续道:“等放凉就可以装罐了,你晚自习回来饿的话煮面条可以加一勺。”
话音刚落,配送员敲响了房门。
霍礼开门将食材提进来,一一整理放入冰箱。
“每天至少一个鸡蛋,一瓶牛奶,每日的摄水量也不能少,还是像先前那样喝完拍照给我。”
祝知予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也不觉得烦,蹲在一旁不时搭把手。
东西还没放完,门铃又响了。
祝知予:“我去拿!”
可门外站着的不是配送员,而是快递员。
“您好,这个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一下。”
祝知予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一只大手忽然横插过来。
霍礼:“我来。”
签完字,他抱着东西说:“我先回去放个快递,肉酱你别动,等我过来装。”
房门关闭,祝知予站在原地摩挲下颌。
到底买了什么东西这么防备着她?
不对劲。
十分之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