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走吧,送你回酒店。”
覃砚淮打开化妆间的锁,垂在身侧的手背隐约带着血迹。
祝知予瞧了一眼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池星忽然不舒服去医院了,不和我们一道。”
覃砚淮解释了一句,视线触及她手里的手机,又问:“你在和谁打视频?”
“朋友。”
祝知予低头,“砚淮哥来了,那我先挂了,你注意安全。”
“嗯,好。”
少年轻轻应了一声,视频随之挂断。
覃砚淮蹙起眉头,隐隐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是……知知那个摆摊卖炒粉的男同学。
祝知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我们走吧,弄到这么晚,我好累。”
覃砚淮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他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她余光发觉,下意识后退躲开。
当即,覃砚淮后悔揍轻了。
他真该将池星那个畜生打死!
“对不起,哥哥不该……”
覃砚淮的心在滴血,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却因为他的疏忽差点被欺负。
“没事。”祝知予摇了摇头,“好困呀,砚淮哥,我们快回酒店吧。”
“好。”
覃砚淮脱下外套盖到她身上,“外面风大,你穿着,别着凉了。”
这次祝知予没躲,心里也有些愧疚。
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谁也没料到。
若是砚淮哥一早就发现池星的心思,肯定不会允许对方靠近自己的。
两人并肩往外走,她主动拽了拽覃砚淮的衣袖。
“砚淮哥。”
“嗯?”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嗯。”
车子一路驶离体育馆,夜色浓重,祝知予坐在副驾驶,不时低头看手机。
礼礼:【我到机场了,正在检票。】
礼礼:【马上登机,预计四点半抵达你那儿。】
礼礼:【困了就先睡觉,不用等我。】
祝知予弯了弯眼,霍礼的行动力真的好强啊,说来就真的买了飞机赶过来。
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她一一回复,对方估计上飞机了,没再回消息。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酒店。
覃砚淮停好车,将人送到房门口,“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宵夜上来?”
看了一整晚演唱会,后面又经历了那件事,祝知予现在毫无胃口。
“不饿,砚淮哥,我先睡了。”
“嗯。”覃砚淮没再久留,等她关门拉上防盗链,这才转身下楼。
池星的事情还没结束,他要再去一趟医院。
脚步声渐行渐远,祝知予拿起手机进了浴室。
原本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之后反而没那么累了,祝知予盯着时间发呆。
她打开航班信息,霍礼乘坐的那架飞机已经起飞二十分钟,正在朝她所在的城市赶来。
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像是欣喜。
又像是期待。
祝知予翻了个身躲进被窝,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她又看了看飞机途经的城市,确定没有雷雨等天气,这才松了口气。
困意全无。
霍礼……现在在干什么?睡着了吗?还是和她一样一直醒着?
刚刚视频太黑,她都没看清他穿的什么衣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祝知予迷迷糊糊闭上眼,又很快惊醒。
她打开手机。
两点三十四分。
飞机还有三十七分钟抵达机场。
她害怕等会又睡过去,连忙给人发了定位还有门牌号。
祝知予其实很讨厌等待的感觉,这样只会消磨有限的时间。
可是这一次,她一点也没觉得烦躁。
强撑到四点二十,祝知予的眼皮疯狂打架,无奈,她只能手动睁眼。
26、27、28、29……
时钟数字刚跳至四点三十,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撞碎屋内安静。
祝知予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慌乱间顾不上穿鞋,光脚踩着凉凉地板快步冲向门边。
指腹刚贴上冰凉把手,她才记起猫眼。
踮脚一望,少年清晰的脸庞撞入视线。
她瞳孔轻轻一缩,迅速拨开防盗链将门拉开。
门扉敞开的刹那,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后颈,暖意顺着单薄皮肤层层漫开。
房门轻轻合上,霍礼顺势俯身,将她牢牢圈锁在自己怀里。
他胸膛起伏剧烈,心跳强劲有力,满身薄汗,温热急促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的颈侧。
可祝知予心底就是奇异的没有半分排斥。
两人不知相拥了多久,她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个……”
霍礼缓缓松开手臂,目光一垂,瞥见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地面,二话不说弯腰,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与膝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往卧室走去。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像是做了千万遍,祝知予甚至来不及惊呼,臀部就陷进了柔软的大床。
霍礼将人抱到床边轻轻放下,半跪在她面前,轻声问,“怎么没穿鞋?”
“急着给你开门,就没穿。”
祝知予呆呆的看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被人从门口一路公主抱抱到了床边。
好……好羞耻!
她耳根刚染上绯红,就见霍礼探手拿过床头的湿纸包装,打开开口抽了两张湿纸巾,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轻轻地给她擦拭脚心的灰尘。
微凉的触感传来,祝知予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很凉?”
霍礼抬头望她,呼吸还有些急促奔跑后的不稳。
祝知予摇头,小声回答:“不凉,就是脚从来没被人碰过……”
痒。
霍礼盯着她看了一会,低头继续为她擦拭脚心,这次湿纸巾不再冰冷,因为触碰前他率先握在手里焐热了。
祝知予耳根变得更红。
少年一身白衬衫,半跪在她身前,垂眸专心为她擦拭脚心,一副……绝对臣服的状态。
好涩啊。
一只脚擦完,祝知予的脑子发懵,小腿完全没经过思考,下意识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祝知予瞪大眼睛,恨不得原地去世。
霍礼微微侧头,下颌擦过她的小腿肌肤,停顿了一瞬,挽唇低声提醒,“另一只。”
祝知予闭眼将另一只脚递进他的掌心。
完了完了完了!
霍礼不会觉得冒犯吧?!
啊啊啊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道歉迟迟卡在齿间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霍礼肩头微微放低,抬手将她的腿放进了被窝。
然后转身去洗手。
祝知予缩进被窝,不忍直视。
呜呜呜呜,被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