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我，也看不清它是何人制造，只知道它非常强大。”
“你那件源器，表面一般，实则强得离谱，其成长性，哪怕是我也看不到极限！所有成长性源器，终究会有极限！而你没有！”晨曦啧啧称奇。
“当初我把时空道种投放到此界，本以为你们两个会按照我设定的轨迹按部按班地成长。”
“结果你小子倒好，成长速度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
“跟坐窜天猴一样，拦都拦不住。”
晨曦无奈地摊了摊手。
“相比之下，另一个你，也就是那个未来身，资质和气运就显得平庸多了。”
“哪怕他拿到了时空道种，修炼速度也远不如你。”
“如果让你们在同一时间线上竞争，他连你的尾气都吃不到。”
“这不公平。”
路圣眼皮狂跳:“所以呢？”
“所以你干了什么？”
晨曦干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作为裁判，为了保证这场试炼的公平性，我稍微……做了一点点弊。”
路圣咬牙切齿:“稍微？你管这叫稍微？”
晨曦一本正经地解释:“因果建立后，吾真的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两个诸天万界的时间流速。”
路圣强压下想打人冲动:“敢问前辈，这个稍微，具体是多少？”
晨曦伸出指尖宇宙，比划了一下:“也就几万亿纪元年吧。”
路圣无语。
几万亿纪元年！
这特么叫稍微？！
晨曦赶紧补充:“你别激动啊。”
“我只是给他稍微多了一点点时间成长而已。”
路圣嘴角疯狂抽搐。
破案了。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路圣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他是来自另一个诸天万界未来的强者，属于先入为主了。”
“他在另一个诸天万界，其实属于‘现在’。”
“只不过那个世界的‘现在’，比我这个世界的‘现在’，快了亿点点！”
“统子，家里闹鬼了！”
路圣回想起未来身在时空长河里装的高深莫测，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过去既定，未来已成”。
什么“我是你的果”。
全特么是扯淡！
他就是个仗着时间加速，多修炼了几万亿纪元年的老油条！
晨曦看着路圣变幻莫测的脸色，笑着安慰。
“现在你明白了吧。”
“你们俩，一个是开挂的怪物，一个是靠时间堆出来的老怪。”
“这场对决，才算得上势均力敌。”
路圣冷笑。
“势均力敌？”
“他手里捏着一半时空道种，背靠三大至高道祖，在浑源之地经营了那么久。”
“我现在才刚摸到超脱的门槛。”
“你管这叫势均力敌？”
晨曦打开折扇，轻轻摇晃。
“不要妄自菲薄。”
“你那件源器的潜力，远在时空道种之上。”
“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拿到另一半道种了吗？”
晨曦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青色的光斑，向上方飘散。
“我的时间到了。”
“传承的规矩已经告诉你了。”
“去浑源之地吧，去把属于你的另一半拿回来。”
“记住，唯一的时空道祖……”
晨曦的声音越来越空灵，最终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周围的时空长河也随之崩塌。
路圣感觉眼前一花。
意识重新回到了太空中。
那股庞大的时空法则波动已经收敛，化作一枚极其微小的透明晶体，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识海深处。
这就是另一半时空道种。
……
时光悠悠。
“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姜月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随着这最后三个响头落下。
路圣脑海中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炸响。
【叮！恭喜宿主收满九位亲传弟子！】
【万族圣师词条已触发终极反馈！】
【九为极数，大道圆满！】
【正在提取九大仙体本源……】
路圣盘膝坐在云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七个纪元年。
他走遍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去了一些快要崩塌的残破世界。
为了凑齐这九个符合条件的有缘人，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大弟子阳间，万劫焚身仙体。
二弟子沈千尘，皇极仙体。
三弟子墨羽，吞渊魔体。
四弟子顾星河，九耀星体。
五弟子楚狂，修罗战体。
六弟子洛青衣，太上仙体。
七弟子石荒，不灭荒体。
八弟子林渊，万道树体。
九弟子姜月，太阴仙体。
九个徒弟，九种截然不同的霸道体质。
如今，这九股力量全都在路圣的体内汇聚。
“来吧，让我看看这终极反馈到底是什么名堂。”路圣低声自语。
话音刚落。
路圣体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万劫焚身的烈焰、皇极的霸道帝气、吞渊的极致吞噬……
九种本源力量像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这九种力量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撑爆一个不朽境。
现在九个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在体内引爆了九颗超新星。
路圣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古神肉身竟然开始出现裂纹。
鲜血还没来得及渗出，就被恐怖的高温蒸发。
“还挺带劲。”
骨骼碎裂。
血肉重组。
这是一种将整个人彻底打碎，然后再重新拼凑的过程。
路圣咬紧牙关，硬生生扛着这种非人的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体内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九种狂暴的本源坍塌、压缩，最终在丹田处化作了一滴灰蒙蒙的血液。
浑源！
这滴灰血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路圣原本的超脱之躯被迅速改造。
骨骼变成了暗灰色，血液也透着一股灰蒙蒙的质感。
【叮！九大仙体融合完毕！】
【恭喜宿主凝聚出——浑源道体！】
【浑源道体：天生契合浑源之气，免疫一切浑源侵蚀，万法不侵，可直接吞噬浑源之气转化为自身底蕴。】
力量并没有爆炸式的增长。
但生命层次，却发生了一种质的飞跃。
“浑源道体？”
路圣站起身，一步跨出，直接撕裂了诸天万界的壁垒。
下一秒。
他已经站在了浑源之地的边缘。
前方是灰蒙蒙的浑源风暴，狂暴的气流夹杂着能轻易撕碎半步超脱的毁灭力量。
呼——
狂暴的浑源之气迎面扑来。
但这股原本充满破坏力的能量，在接触到路圣身体的瞬间，却变得无比温顺。
它们顺着路圣的毛孔钻进体内。
不仅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反而化作一丝丝精纯的底蕴，滋养着他的浑源道体。
路圣站在风暴中心，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舒服。”
“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老家一样。”
“决战吗？最后一年！”
“未来身，洗干净脖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