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越云南虫谷:献王妃求生指南 > 第398章 太难了
沈莹睁开眼。

献王端坐在床榻旁,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显然醒了很久,却半步未曾离开。

沈莹拥着锦被坐起,拢紧领口。

“用膳食吗?”见她醒来,献王出声询问。

沈莹点头。

献王侧头,唤了一声,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曹忌端着温水走进内室。

沈莹起身,洗漱完毕。

曹忌退出后,很快又端上一个红漆木盘,里面摆着亭驿厨房刚做好的清粥小菜。

沈莹坐在案几前,拿起竹筷。连日的奔波让她腹中空空,她动作极快,连续喝下两碗热粥,吃光了三碟小菜。

献王面前摆着一只陶碗,黑色的药汁翻滚,散发着刺鼻的腥苦味。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沈莹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擦了擦嘴角:“王上,你带的药材还没吃完吗?”

内室门被推开,虚问大步跨入,“我在成都,已为王上新采购了新药材。”

沈莹恍然点头。

她心中暗自腹诽:献王还真离不开虚问,这人知道得太多,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吃穿用度,一切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了虚问,难道这些买药采办的琐事,都要献王亲自去跑吗?那场面根本不敢想象。

这也是献王出门必须带虚问的原因。仓桀脑子里只有打架和吃饭,婪骨完全是个追求受虐的神经病。整个队伍的运转,全靠虚问一个人。

献王放下药碗,擦净手指。

“启程。”

半个时辰后,大军拔营。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

车厢内极其宽敞,献王斜倚在兽皮软垫上。

沈莹坐在角落,手指探入袖口,摸到了那面青铜镜。

那块写字的锦布就折叠在镜子下方。

沈莹脑海中快速盘算,献王采用这种一对一的贴身盯人战术,确实非常有效。

那个小偷或许已经知难而退,回了成都。

留着这东西,若是被献王搜出来,解释不清。

沈莹抽出手,将铜镜和锦布拿了出来。

“王上。”沈莹双手捧着物件,递到献王面前。“守七那日,我在营帐中发现了这个。怕你生气,一直没敢拿出来。还有这块布锦,我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献王坐直身体,伸手接过。

他低头扫过锦布上的墨迹,视线停顿。

“写的什么?”沈莹追问,语气带着好奇。

“仙人之貌,思之不忘。”献王声音发冷。

话音刚落,献王一把掀开车窗的垂帘,铜镜和锦布直接被丢出窗外,砸进道旁的深沟中。

车窗合拢,献王收回视线,拿起身旁的竹简,不再多言。

沈莹收回目光,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保持安静。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车窗缝隙洒入车厢。

队伍在道旁扎营修整,献王没有下车的打算,沈莹也只能陪在车内。

闲得无聊,沈莹从包裹里翻出布巾,拿出她亲手雕刻的木偶娃娃。

三个娃娃被整齐地排在小木案上。

沈莹低着头,认真擦拭娃娃关节处的灰尘。

献王盘腿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闭目养神。

突然,献王宽大的黑色衣袖边缘动了动。

一个灰扑扑的木偶娃娃从袖口钻了出来。

那是被献王强行夺走的“乐娃娃”。

乐娃娃迈着僵硬的木腿,手脚并用地爬上小木案。

它目标明确,直接冲向正在排队的三个娃娃,试图强行挤到最前面的位置。

“怒娃娃”被撞了一下,抬起木腿,直接一脚踹在乐娃娃的肚子上。

乐娃娃倒退两步,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不依不饶地扑了上去。

它伸出双手,抱住怒娃娃的脖子,用力一推,将怒娃娃推倒在木案上。

沈莹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怒娃娃,放在自己手心里护住。

沈莹偏头,扫了一眼乐娃娃。乐娃娃站在原地,保持着僵硬的“傻笑”。

原本可爱的脸,现在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莹抬起视线,扫了一眼献王。

献王双目微阖,呼吸均匀,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当无事发生的姿态。

沈莹心中冷笑,装什么死。乐娃娃早就被抹除了神识,现在完全靠极阴死气驱动。

它的一举一动,全都是献王在背后操控。

这暴君堂堂一个大权在握的君主,私底下竟然控制木偶玩插队游戏,极其幼稚。

沈莹不发一言,她拿起布巾,先把手心里的怒娃娃擦得干干净净,放回包裹里。

然后,她才慢条斯理地拎起那个灰扑扑的乐娃娃,用布巾在它身上擦了又擦,清理掉所有的泥垢。

突然,乐娃娃从沈莹的手心中笔直地站了起来。

它的木质躯干发出机括声。

对面的献王睁开眼。

他一挥手臂,劲风直接推开了马车的木格车窗。

月光照亮了窗外,不远处的树林黑影中,有东西在快速移动。

献王二话不说,一把提起身旁的青铜长剑。

他单脚踩在车辕上,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追了出去。

沈莹坐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

献王不是容易冲动的莽夫,他生性谨慎,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未知的影子,直接抛下车厢,甚至把她单独留在这里?

几乎在献王跳窗的同一瞬间,沈莹就得出了结论。

献王在用她当饵,故意引蛇出洞。

沈莹手心沁出冷汗,她张开嘴,准备大声呼喊虚问。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住了她的嘴巴。

“小娘子,莫要叫。”

一道清冽的嗓音在沈莹耳畔响起,带着明显的戏谑:“解,是特地来与娘子叙话的。”

沈莹心脏狂跳,她没有反抗,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来人手腕一松,放开了她。

沈莹迅速转身,目光快速打量着身后的不速之客。

来人穿着一身轻便的黑色夜行衣,窄袖束腰,身姿柔韧挺拔,腰间缠着一圈极细的乌黑细丝。

他的脸上戴着半边青铜面具,遮住了鼻梁和眼睛。

从露出的下半张脸和利落的下颌线来看,年岁并不大。

“你是贼?”沈莹看着他,语气出奇的平静。

盜解轻笑一声,他随意地靠在车厢壁上,爽快承认。“没错,在下是贼,今夜前来,是为了偷走娘子。”

沈莹冷哼一声:“你要偷的怕不是人,而是神器吧。”

盜解摊开双手,动作坦荡。

“原本是,但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