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还不赶紧把这小畜生拉开!”长公主痛得五官扭曲,护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护卫们如梦初醒,齐刷刷拔刀扑上。
婪骨头都没回,取下腰间的蛊罐,摔在地上。
侍卫们看着密密麻麻的蛊虫,瞬间停住脚步。
但为时已晚,几秒后,他们扔掉刀,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子,直到抠出气管,鲜血喷涌,倒在地上抽搐。
长公主吓得浑身瘫软,再也叫不出声。
婪骨拖着她跨过门槛,低下头,阴沉着脸凑到她耳边。
“你不是要我侍奉吗?”
公主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如纸:“不……不!本公主不要你侍奉了!”
婪骨哈哈大笑,像是找到了最有趣的玩具。
“那怎么行。”婪骨捏住她的下巴,“我就是要侍奉公主。”
“砰!”
公主府内殿的朱漆大门被婪骨一脚踹上,死死关紧。
门外,死寂一片。
林父跌坐在地,裆部渗出水渍,他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扑向林逸,抓住他的胳膊。
“走!赶紧走!”
“吱呀——”
刚关上的大门被拉开一条缝。
婪骨半张脸露在缝隙里,笑眯眯地看着门外。
“那是我的蛊人,我出来要是没看到,可是会杀人的。”
砰,大门重新闭合。
林家家主像触电般甩开林逸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入街巷,头都没回,他的妻子紧随其后。
林逸站在原地半晌。
他踩着黏腻的鲜血,走到门下,费力地解开绳索,将林栋残破的尸体放下来。
林逸坐在台阶上,把大哥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安静地看着。
不到半个时辰,马蹄声踏破长街。
上千名身披玄甲的皇家禁卫军手持长戈,将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
但看着门槛外的脓水,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
残阳如血,时间一点点流逝。
公主府内,凄厉的惨叫声从高亢到沙哑,最后寂静无声。
黄昏时分。
“吱呀——”内殿大开。
婪骨伸了个懒腰,一脸兴奋地走了出来。
门内,鲜血顺着青石板缓缓流出门槛。
在门厅的阴影里,躺着一团模糊不清的肉块。
完全看不出那曾是金樽玉贵、不可一世的长公主。
外围的皇家侍卫们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个人直接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婪骨毫不在意,走到林逸面前,踢了踢他。
“走吧。”
林逸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
“我不想哥哥暴尸于此。”
婪骨啧了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麻烦。”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蛊虫爬了出来。
婪骨将虫子丢在林栋的尸体上,蛊虫顺着林栋的耳朵钻了进去。
顷刻间,林栋的尸身急剧溶解,连骨头都没有剩下,化作一滩渗入泥土的血水。
婪骨重新吹了个口哨,蛊虫爬回竹筒。
“行了吧。”婪骨拍了拍手。
林逸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婪骨身后,刚走下台阶。
“站住!”
一名穿着华服的宫人快步上前,声音发颤,但强撑着气场:“王上有旨!在巫王到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公主府!”
婪骨脚步一顿,听到“巫王”二字,他眼角抽搐了一下,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他心知惹了大祸。
把长公主弄成了一滩烂肉,巫王要是怪罪下来,他得掉一层皮。
婪骨干脆不走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行,我等。”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装有新蛊虫的黑罐,迫不及待地递到林逸面前。
“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我就要试蛊。”
林逸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他安静地伸出手臂。
婪骨拔出匕首,在林逸白皙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一只长满红斑的肉虫从罐子里爬出,直接钻进了林逸的伤口。
林逸身子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全身控制不住地疯狂痉挛。
痛。
无法形容的痛。
林逸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有一把倒竖的刀片,正在疯狂游走。
台阶下的皇家侍卫们头皮发麻,惊恐地往后退。
他们清晰地看到,林逸苍白的皮肤下,有一个小鼓包在四处游走。
从手臂,到胸口,再到脖颈。
“啊——”
林逸终于控制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蛊虫开始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林逸的皮肤表面就会裂开一道细微的血口。
不一会,他整个人就被鲜血包裹,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林逸感觉自己死去了,又活过来,内脏在被吞噬、重组。
婪骨兴奋地蹲在一旁,盯着林逸的状态。
太痛了,林逸张开嘴,想要咬碎自己的舌头。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婪骨强行把一个坚硬的药罐塞进他嘴里,卡住牙关。
“别死啊,死了就没用了。”婪骨喃喃自语。
撕裂感一路向上,冲入大脑。
蛊虫顺着颈动脉,撞向林逸的右侧脸颊。
刺啦——!
一条从嘴角贯穿至耳根的豁口在脸上浮现,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蛊虫从中爬出,很快没了活性,
婪骨怒道:“没用的狗东西,我的蛊虫。”
林逸死死瞪着天空,眼底的瞳孔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一阵喧哗。
包围公主府的上千名皇家禁卫,如同见到了阎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兵器放在一旁,额头死死贴着青石板,无人敢抬头。
一乘由八名黑甲武士抬着的黑色重檐肩舆,在夕阳下缓缓停在府门前。
门槛上,嚣张跋扈的婪骨猛地一哆嗦,跪伏在地。
林逸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
肩舆在公主府门前停下,黑纱轿帘被夜风掀开一角。
一个十岁左右的幼童端坐在其中,幼童穿着玄黑色长袍,长发用青铜簪挽起。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林逸,他生的很好,他也因此得意过,直到这件事的发生,让他厌恶起了自己招惹祸端的脸。
但是现在,看到面容生得极其俊美的巫王,林逸觉得自己长的好看没有错,
长公主一定不止一次见过巫王,但却从不敢生出邪念,
哥哥的死,长公主的觊觎都是因为自己任人拿捏,弱小才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