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越云南虫谷:献王妃求生指南 > 第143章 虚问?还是林逸
献王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他理了理玄色长袍的衣摆,抬步向船上走去。

沈莹脖颈上五道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

她大口喘息,活下来了。

就差一点,她就在这里交代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断,昨日还以为自己有一点点不同,果然不能掉以轻心,他敏锐得像个怪物。

虚问直起身子。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沈莹。

沈莹没有抬头,她知道虚问刚才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刚才的的确确为自己解了围。

虚问等沈莹稍微平复了呼吸,向后退了半步,微微欠身。

“请王妃登船。”

沈莹咬着牙,扶着木桩缓慢站起身,她没有看虚问,伸手抹去脸上的泥水和泪痕。

转身,一步步走向笼罩在黑雾中的汉军楼船。

踏上甲板的瞬间,沈莹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哪怕仓桀和死士们已经清空了尸体,用水冲刷了木板,但那种浸透在木纹里的血气,根本无法掩盖。

甲板上站着三个高大的身影。

水族奴隶,独螺、双蚌、三潭。

此时,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正在合力转动绞盘,升起巨大的船锚。

独螺灰青色的肌肉高高隆起,他抬头,看到了走上甲板的沈莹。

视线落在沈莹脖颈上那骇人的青紫掐痕上。

独螺的动作顿了一下。

淡青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层透明的水膜下,翻涌起的暴戾情绪。

沈莹立刻别开眼。

别看我、别惹事,她现在自身难保,根本经不起任何节外生枝。

如果独螺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对她的异常关注,献王绝对会把他们俩一起切碎了喂鱼。

独螺读懂了她回避的动作。

他低下头,双手发力,沉重的铁锚被扯出水面。

海风很冷,大汉官船的甲板被水洗过几遍。

沈莹抱膝坐在船舷边的阴影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脖颈处的剧痛随着脉搏跳动,青紫的指印像一道无法摆脱的烙印,稍一转头就疼得倒吸冷气。

献王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挥之不去。

不敢进船舱,至少现在给自己一点时间。

活着真难,每天都在给神经病打工,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停在三步之外,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青铜风铃响。

沈莹没抬头,整艘船上会在走路时弄出这种动静的,只有虚问那个疯批。

虚问低头,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沈莹衣领间露出的鲜红淤血:“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月光打在他那半张俊脸与半张鬼脸上,显得格外瘆人。

“王妃坐在这吹冷风,也不怕着凉。” 沈莹偏过头,不想理他。

虚问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往下说:“王妃,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他指了指自己右脸那道恐怖伤疤。

沈莹抬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不想。

然后撑着膝盖站起身,准备换个地方苟着。

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这是现代社畜的保命准则,何况是反派的黑历史。

刚走出一步,手腕一紧。

虚问一把抓住了她,力道极大。

沈莹错愕地回头,用空出的手指着他的手,飞快比划:你不是嫌人脏,从不让人碰吗?怎么主动碰我?

虚问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看到沈莹得意的神色,眼底闪过恼怒。

随即冷笑一声,右手手掌摊开,掌心里赫然趴着一条拇指粗细、浑身长满红斑的肉虫。

虫子正在疯狂蠕动,口器里甚至长着细密的倒刺。

沈莹头皮一麻,立刻后退两步,后背抵住了船舷。

“王妃要是不想听,”虚问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我就把这宝贝,塞进你的嘴里。它最喜欢顺着食道往人的肚子里钻,然后把五脏六腑啃得干干净净。”

沈莹咬紧牙关,气得浑身发抖,这群疯子!

她瞪了虚问一眼,一屁股坐回原位,内心狂骂这死变态。

见沈莹屈服,虚问收起虫子,百无聊赖地坐到离她一米远的一个木箱上。

海风吹起他没被疤痕毁掉的左半边脸,在月光下显得极其美丽。

他屈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完好的左脸。

“我原本,有一个算是不错的出身。”

“滇国,林家。”虚问看着海面,“一个小贵族,小到滇王吃家宴,林家家主只能坐在大殿最末尾,连台阶都上不去的那种。”

“但比起那些生杀予夺都无法自控的奴隶,确实不错了,即使我是女奴的儿子,但在主母亲自养育下也吃喝不愁。”

风似乎停了,虚问的声音沉了下来。

“原本我以为,我能这样安稳长大,直到我十二岁那年。”

画面似乎在海浪的拍打声中变得扭曲。

十二岁的虚问,还不叫虚问,叫林逸。

他生得明眸皓齿,肤白如玉。

常被赴宴的女眷错认成女娃。

“三妹妹,今天又在绣花吗?”练武场边,身穿锦衣的林栋抛着手中的青铜剑,笑眯眯地走来。

林栋是正室主母出的长子,也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

每次被叫妹妹,十二岁的林逸都会气得拍开大哥的手,涨红了脸反驳:“大哥!我不是妹妹!我长大了,等我修习好武艺,非把你打趴下不可!”

林栋也不生气,反而会笑着拍拍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好,大哥等着你把我打趴下的那天。”

那时的林逸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不受宠的女奴,父亲对他也只有冷眼。

在整个林家,只有大哥会护着他。

直到那天晚上。

管家破天荒地来到偏院,传话让三公子去书房。

林逸忐忑不安,记忆中,父亲看他的眼神总是透着冷漠和嫌恶,极少主动召见。

“抬起头来。”父亲的声音在昏暗的书房里响起。

林逸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一旁端坐的正室主母笑了,她用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捏着手帕。

“老爷,您看,这副皮囊,若送进去,一定能讨得公主欢心。”主母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到时候,只要公主高兴,在王上面前美言几句,栋儿承袭侯位的事,不就十拿九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