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晚凝一家三口所坐的出租车快要抵达睢州的时候,叶晚凝给胡帕发了一条短信。
(备注:拉入黑名单,是可以发短信的,电话打不通了。)
【叶晚凝】:“帕帕,我马上就快要到睢州了,我这次来还给你带来一个惊喜。”
当胡帕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心慌。
惊喜?
什么惊喜?
这个叶晚凝能有什么惊喜?
她不好好待在成都,又跑来河南做什么?
胡帕回了一条:“叶晚凝,你又来干什么?”
叶晚凝快速回复:“我这不是刷到你受伤了吗?特意过来看看你。”
胡帕懒得与她抠字,直接拨出电话:“叶晚凝,你可别忘记了,你欠我的八万块还有半个月就要到期了。”
“帕帕,人家......人家想你了吗?”
“你给我闭嘴,说,这次来河南的目的是什么?”
“帕帕,什么目的不目的的,说的多难听啊,人家就是单纯的想你。”
“打住。”
胡帕才不相信她的鬼话,“说正经的,要不然,你那个项目资金你就别想了。”
“还是我家帕帕厉害,一猜就猜中了。”
叶晚凝说,“这次来并不是单纯的看你,我老爸老妈也从成都一起回来了,很多年没有回过老家了,他们想回来看看。”
一听到这个消息,胡帕顿时来了主意。
他可不想与这个叶晚凝再有什么牵扯,免得她再生出事端。
于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姑父和表伯父。
听说昨天晚上他们被放出来了,刚好今天可以派上用场。
拨通大姑父叶振华的电话,胡帕说道:“大姑父,给你一个上门讨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啊?”
“小帕,是不是有叶振团的消息了?”
叶振华憔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叶振团的消息我没有,不过,你有一次机会可以得到叶振团消息的机会。”胡帕说。
“小帕,你快说,什么机会。”
“大姑父,叶振结一家回来了,他们的第一站应该就是叶家村,叶振团的老家。”
“什么?真的?”
“嗯。”胡帕说,“刚才叶晚凝给我通电话,说她和父母一起回老家看看,他们搬到成都那么多年了,家里的老房子应该没有了,想必会住进叶振团的家里。”
“对对对,小帕,叶振结家的老房子早在十几年前就没了,除了他大哥家,他真的没地方住。”
叶振华附和着说。
“行了,消息已经通知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做,那就看你自己了。”胡帕轻描淡写地说。
“可是......”
叶振华犹豫了一下,“那个小帕,在成都我们堵叶振结的家门口,被那个叶晚凝报警,我和你表伯父被拘留了七天,这次她要是再报警的话......”
叶振华没有把话说完,胡帕已经明白他的担忧。
“大姑父,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堵的是叶振团的家,又不是叶振结的家,就算叶晚凝报警了,你又担心什么呢?”
“对啊,小帕,我怎么没有想到?”
叶振华说完,正想挂断电话时,胡帕叫住了他,“哎哎哎——,大姑父,你先别急着挂,我还没有说完呢。”
“小帕,还有什么吩咐,你快说。”叶振华急切地问。
“大姑父,别忘记叫上我表伯父,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胡帕说。
“好的,小帕,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喊上单家成。”
挂断电话,胡帕嘴角上扬。
心道:“叶晚凝,对不起喽,我现在还没有出院,没时间给你纠缠,这个五一,你恐怕出不了叶家村喽。”
......................
转眼到了下午五点。
楠池制衣厂今天全体不加班,一百多号女工踩着电动车兴奋地冲出厂门口向四面八方散去。
也有一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涌进了嘉美超市。
超市的生鲜熟食区。
朱敏推进一个最大的购物车,在挑选生鲜蔬菜和熟食。
她挑了四个鸭架,又放下两个,然后拿起来,又放下,动作重复了好几次。
“这个女士,您到底要几个?”服务员问她。
“四个。”
“十块钱。”
服务员说着,把鸭架装进打包盒,贴了一个条码。
朱敏的女儿任妮妮,早在半个月前就说过想吃鸭架了,这段时间朱敏每天加班,根本没有时间买,再说,那时候还不确定工资能否到手,也不敢轻易去买。
而如今,沉甸甸的工资袋已经到手了,而且还是提前半个月发放,她的心情极好。
就连进入超市的勇气都有了。
要是放在半个月以前,别说进超市了,就连走进菜市场她都要考虑半天。
而如今十七天拿到一万七千多块钱的工资,给女儿买鸭架她都要习惯性的考虑到底是买四个,还是买两个。
刚买完鸭架,看到李娟也推着一个大号的购物车从对面走来。
“朱敏。”
“李娟。”
两人相视一笑,打招呼。
然后又相互看看各自的购物车,都是大号的,虽然两人心里都明白,但不用说心里也都清楚。
以前两人在老制衣厂一起工作的时候,也曾经一起去过一次超市。
两人在选用购物车时,都是挑最小的购物篮,这种大号的购物车看都不敢看,因为到收银排队的时候,如果你的购物车很大,里面的东西却很少,总会吸引别人的目光。
朱敏看到李娟的购物车里有一块肥美的五花肉,至少有两斤重。
“你买肉了?”
“嗯,十一块九毛九一斤,我买了两斤多,买回家给儿子解解馋。”
这种五花肉要放在半个月之前,李娟想都不敢想,而她今天一狠心直接买了两斤,她家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
购物快要结束的时候,朱敏推着半车新鲜蔬菜走向收银台排队。
当排到她的时候,她又折返回去,来到生肉摊前。
五花肉区的标签标着11.99元/斤。
冷藏柜里的五花肉被切成长条,红白相间的肉在冷光下泛着光泽,她家上一次吃肉是女儿任妮妮过四周岁生日的时候。
那一天是两个月前,好像从娘家大哥那里借了二十块给女儿过生日。
买了半斤五花肉,那时候肉贵,花了八块钱,买了两只鸭架,花了五块钱,还有七块钱买了一些蔬菜和一包食用盐。
“给我来两斤。”
朱敏指着五花肉,看向服务员说道,声音很轻,很不自信的样子。
买完肉,她突然又想起女儿的书包已经很破旧了。
那个书包还是任妮妮去年第一次读幼儿园时,在娘家大哥家借的,她有一个小外甥,去年幼儿园毕业,由于家里条件苦,已经用了四年的旧书包背到任妮妮的身上时,她开心的不得了。
第一次走进校园时,她一边跑一边笑着喊:“我有书包喽,我有书包喽。”
朱敏望着女儿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没能忍住。
任妮妮拥有那个书包时,已经是开学的第二周了。
她推着购物车来到百货区,指着那个带有喜洋洋的粉红色书包对服务员说:
“那个喜洋洋,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