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保姆我在富贵窝里看冷暖 > 第112章:争风吃醋
牌局散后,别墅里的春风似乎更浓了。

又一个星期六下午,我和大李姐正在门前小院修整月季,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了院前。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墨绿色丝绸长裙的女人下了车,她身段窈窕,一头慵懒的大波浪,看着也就三十七八岁。

“这是……胡曼曼胡老师到了。”大李姐压低嗓子对我说,“听说是省歌舞团的台柱子,不知在哪次宴会上跟老爷子认识的。”

她进了院,对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清唱了一句意大利歌剧《今夜无人入睡》,那声音清亮通透,树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胡曼曼这是啥路数?”我悄悄问大李姐。

大李姐憋着笑,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这胡曼曼小姐,身上带着一股‘仙气’。”

我正要上前打招呼,张建国已迎了出来:“我就说嘛,哪来的这么好听的声音?”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曼曼?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老张,您这话说的,”胡曼曼几步上前,挽住张建国的胳膊,那亲昵劲吓得我和大李姐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那几株月季花,“那日宴会听您谈吐不凡,今日特意过来,想请老前辈指点一下我新练的那首《红豆词》,听听我这咬字,有没有老北京那股子韵味。”

她说着,也不管张建国同不同意,推着他就地“旋”进了客厅。

他俩刚进屋,李晚晴提着一兜新鲜水果走了进来。大李姐悄悄拽了拽我:“又有好戏看了!”

李晚晴在张建国家来去自由,此刻见胡曼曼这般“自来熟”,眉头微微一蹙,但还是笑着走上前:“这位是?”

胡曼曼松开张建国,转而握住李晚晴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划,“我是胡曼曼。妹子这双手,一看就是操持家务的,你看这手背都不光滑了,可得赶紧抹点润肤霜。”

李晚晴还没来得及回复,胡曼曼已经转身,优雅地坐在了客厅那架钢琴前。

“老张,您点一首?”她回眸一笑,风情万种。

“就那首《月圆花好》吧。”张建国眯着眼,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上门服务”的感觉。

胡曼曼指尖一扬,琴声叮咚,她跟着哼唱起来。唱到动情处,她忽然起身,走到张建国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手指随着节奏在张建国肩头按揉,嘴里唱着:“……暖洋洋,那是春风,吹在我心上……”

张建国身子一颤,下意识地瞥了李晚晴一眼,又看向门口——张雯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我和大李姐也被胡曼曼这美妙的歌声吸引,竟没留意张雯何时到的。

张雯手提食盒,看着胡曼曼,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不疾不徐地把食盒放下,柔声道:“老张,尝尝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听歌也别误了垫垫肚子。”

说完,她顺势坐在张建国身侧,拿起一块桂花糕,自然地送到张建国嘴边:“曼曼唱的是西洋调,咱们这中式的点心,才最合您的胃口。”

一时间,客厅里暗流汹涌。

胡曼曼歌声婉转,张雯糕香细腻,李晚晴端着一盘水果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胡曼曼一曲唱罢,也不管其他人,顺手拿过张建国的茶杯抿了一口,媚眼如丝:“老张,以后我每天来给您唱两段?”

张建国被胡曼曼那句“以后我每天来给您唱两段”问得一愣,他笑着,目光在张雯和李晚晴脸上游了个来回。咂了咂嘴,像是品那口茶,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大李,大李,你这泡的什么茶叶啊?赶紧换一壶龙井,给这三位美女尝尝!”

大李姐撇了撇嘴,“好的,老先生,我马上来。”她答应了一声,转身泡茶去了。

瞅着端坐一旁的李晚晴,她脸都快成茄子了。

我心里暗骂:难怪哪个“说评书”的说,漂亮女人是有钱人的日用品,是穷人的奢侈品。我那大侄子,谈个对象,女方这也不行那也不对,18万8彩礼还嫌少,让岳母家把个老实孩子折腾得死去活来,末了又要了一个大金镯子、城里楼房,才算消停。我弟大国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欠了一屁股债。

张建国这儿倒好,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倒贴着往跟前凑,恨不得马上往被窝里钻。他妈的,这世道,有钱的老头倒成香饽饽了,蝴蝶苍蝇都围着打转……

骂归骂,耳朵可没闲着。

正琢磨着,就听张建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拉弟,你问问三位美女想吃点啥,晚上多做点!”

我假装没听见,大李姐咳嗽了一声,我才清醒,我是来干活挣钱的,不是来吃醋的。心里骂道:吃吧吃吧,最好把你们这些“苍蝇蚊子”都撑死。我挤出个笑脸,不情不愿地蹭过去,“三位美女,想吃啥?拉弟来给做?”

正在这时,胡曼曼的电话响了,她“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对张建国抛了个媚眼,说了个“改日再来请教”,扭着腰走了。

张雯慢条斯理地收拾好食盒,柔声道:“老张,小孙子念叨我做的桂花糕好几天了,我得给他送点过去。”她说着,目光落在张建国身上,“晚晴妹子在这儿陪着,正好。”

说完,她拎起食盒,也走了。

眨眼间,一屋子莺莺燕燕就剩下一个李晚晴。

张建国眼神里多了几分松弛:“晚晴,留下来一块儿吃吧。”

李晚晴站起身,径直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老张大哥,那俩人走了,我倒是觉得这屋里空气都顺畅了。你等着,我让拉弟给你熬点小米粥,再烙几个素盒子。”

她看了我一眼:“拉弟,咱俩一块儿,弄点韭菜虾皮鸡蛋馅的,这东西吃着熨帖。”

我“哎”了一声,赶紧去淘米熬粥。

李晚晴削了个苹果,走到张建国身边:“老张大哥,那些个唱洋歌的、做糕点的,中看不中用。真到了生病卧床的时候,还得是我这会输液的人才靠得住。”

我和摘韭菜的大李姐对视了一眼,她一撇嘴笑了,我也笑了。心想,李晚晴这“回马枪”使得好。

油锅热了,李晚晴把包好的素盒子贴进去,“滋啦”一声,香气瞬间顶替了刚才的脂粉气和桂花甜腻。

我炒好鸡蛋,李晚晴给拌馅。

大李姐一边和面一边伸着脖子瞅,她啧啧两声:“哟哟哟,晚晴妹子拌的这馅儿啊,真好!碧绿的韭菜,金黄的鸡蛋,配上那点虾皮,看着就香!”

李晚晴被夸得嘴角往上翘了翘,“大李姐您过奖了,也就是家常便饭。”

我看着这馅儿调的确实地道,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李晚晴在市医院当护士长,我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大强子这往后去市医院复查、拿药,真要有个抓瞎的时候,去找这位“护士长”“晚晴妹子”,这人脉,得趁着热乎劲儿留住。想到这儿,我脸上堆起笑:“可不是嘛,大李姐说得在理!晚晴妹子这手艺,那是没得挑。再说了,晚晴妹子在市医院当的护士长,那找静脉的手艺更是巧,那真是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还能救得了死伤。”

李晚晴听了,脸上的笑意更真了,“哎呀,拉姐,你真会夸人,嘴跟抹了蜜似的!”她停顿了一会,又说:“往后你们去市医院办事,可以找我!能帮上忙的肯定不会推辞。”

“哎呀,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我先谢谢晚晴妹子了!”

我们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大李姐忙着烙饼,我负责拌凉菜,李晚晴负责拿碗盘……那“滋啦滋啦”的烙饼声,混着小米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把个厨房搞得暖融融的……

不一会儿,两大盘子皮薄馅大的素盒子就摞在了箅子上,小米粥也熬得金黄金黄的。李晚晴擦了擦手,冲着客厅喊道:“老张大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