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保姆我在富贵窝里看冷暖 > 第65章:数九寒天②
第一节:田老太太

腊月十三,天阴沉沉的,一早晨就飘起了雪花。

楼道里也是冷的,我缩着脖子往下走,刚到二楼,就听见“吭哧吭哧”的喘气声。田老太太手里提着两大捆纸壳子,胳膊上还挂着一袋压扁的饮料瓶,麻绳勒在她冻裂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股子酸馊味直冲鼻子,我嫌弃得赶紧往墙根靠了靠,生怕那些脏东西蹭到我新买的羽绒服上。

“大妹子,你去上班啊?”田老太太把那一堆破烂往地上一撂,腾出手抹了把额头,咧嘴冲我笑,露出几颗黄牙。

“嗯。”我哼出一股气,视线盯着楼梯口,等着他挪地方。

她喘息着打开门,铁门“哐当”一声。

我斜着身子快步走出单元门,冷风一吹,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心里一股邪火窜了出来……

“真他妈的恶心!”好好的楼道,弄得跟个垃圾场似的。住进来这么个老东西,邻居也跟着倒霉!”

我骂骂咧咧地跨上电动车,一拧电门,北风呼啸着灌进领口。

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我打了个冷颤。

那一瞬间,突然想到了自己,我今年才四十五,凭着一手好厨艺,在别墅里当保姆,吃苦受累,每月好歹还能挣几千。

可那个田老太太呢?她那个岁数那个长相,别说打工了,怕是讨饭也讨不上热乎的…

她有儿子,有孙子,最后还不是在垃圾桶里翻纸壳子。

心猛地往下一沉,我也有两个儿子,我和大强子也没有城里人的劳保…要是将来干不动了…我会不会像田老太太那样?

想到这儿,刚才对田老太太的那股子嫌弃,此刻全变成了冷风,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了一声喇叭。

我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看已变了绿灯,一拧电门,直奔6号别墅。

第二节:生病

吃过早饭,雪下大了,屋外一片白茫茫的。

我正擦楼梯扶手,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嗯…嗯…那声音很短,在寂静的房间,清晰得刺耳。

我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跑到了楼上…

李淑娟扶着床慢慢挪了出来。她穿了一条宽大的灰色羊绒裤,可就在脚踝处,有一大片的乌青。

“拉弟,今儿……炖点热乎的,我的胃也不舒服。”

“哎,好的李教授。”我应着,“你需要我给你弄个暖水袋吗?”

“嗯嗯,…”她点了点头。

中午,她只吃了两口燕窝,就推开了,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以前还能吃小半张饼,如今这胃口?

往常她吃了药便昏昏睡去,可那天半夜,我起夜上厕所,路过她房门时,听见她痛苦的呻吟……

第二天一早,刘铁柱背着,我扶她的腰,挪上了车,她住院了。

林浩天是傍晚回来的,他刚从国外考察回来,西装革履。

一进门,“淑娟呢?”他脱着大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她早上住院了…”我接过林浩天手里的大衣。

他“嗯”了一声,径直上了楼。

我站在楼梯转角处,听着主卧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在卧室门口站了几秒,“拉弟,麻烦你照顾好淑娟,我有点急事,去不了医院。”又匆匆下楼走了。

他连问一句“严重吗”也没问。就那样走了……

哎呀,再忙,自己的老婆生病住院,也不去看看,这林浩天什么人啊!

我心里吐槽,眼睛看向主卧的那扇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窗纱微微飘动。

他什么事,这男人虽帅气多金,呵呵,要他何用?

我走进主卧,收拾散落在地的药盒和纸巾。

刘铁柱一个司机,都急得满嘴燎泡,背起人就往医院冲;我个保姆,也急的上火,嗓子疼。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我把脏床单扯下来,用力大了,带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

“哐当”掉在地上——那是朵朵小时候,一家人去游乐园拍的。李淑娟笑得那么甜,林浩天抱着朵朵,那时他的眼里全是温柔。

我盯着照片里的“幸福”——虚伪,什么高知分子,什么儒商全是狗屁。

外面起风了,雪下的更大,风搅着雪,“扑扑”地打着窗户……

直到夜里十一点,林浩天才一身酒气的回来,我去给他挂衣服,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那香水甜腻,不像李淑娟那种淡雅的杏香味。

他径直往楼上走,脚步有些踉跄。

“先生,有小米粥,您吃点吗?”我问了一句。

他停住脚头也没回,声音疲惫:“不用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推开了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听到楼上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

那一晚,我坐在保姆间的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雪落在6号别墅空荡荡的院子里,也落在4号别墅高高的屋顶上。

世界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