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
隋曜抚着苏怀钰的后背,让他重新躺回榻上,又给人盖好被子。
“睡吧,我守着你。”
刚睡了一觉起来的苏怀钰:“……”
他现在一点也不困啊。
但在隋曜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大脑异常活跃,他突然想起自己忘记问系统他咳血的原因了。
“系统,我忘记问了,你离开后我为什么会咳血啊?”
“因为按照原剧情,你现在已经死了。”
系统回复:“因我们的存在你才能活下来,相当于我们蒙蔽了天道,让它察觉不到你这个‘已死之人’。”
“可之前我突然下线,导致你的存在暴露,故而才会有衰竭之象。”
按照原剧情,苏怀钰在加冠之前就死了,可现在他加了冠,还活到了现在,这一切都离不开系统的帮助。
“原来是这样,那之后你们离开了我也会……”
系统迟早有一天要离开的,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世界……想到那一日,苏怀钰还有些不舍。
“不会的。”
系统安抚他道:“阿钰放心,只要能完成终极任务,即便我们离开了,你也不会再有危险。”
“因为——”
系统停顿片刻,“因为到了最后你会成为新的气运之子。”
天道出手帮助苏怀明的三次机会其实是对他的试探,若最终天道发现苏怀明不堪为主角,那它便会物色一个新的“主角”。
这个“主角”无疑会是苏怀钰,等苏怀钰成为新的气运之子,系统也能放心离开了。
毕竟和阿钰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了,他还是很喜欢阿钰的。
听完系统所言,苏怀钰终于能松口气,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他不想再承受第三次了。
他闭着眼睛和系统交谈,渐渐有了困意,呼吸也慢慢平稳,最终陷入了沉睡。
隋曜在一旁默默守着他,一刻也不敢离开,许久后,天色渐暗,一个身影也从殿外走来。
是李幽。
他刻意放低了声音,似乎是怕吵到榻上人,“陛下,太医院的章知锦求见。”
“章知锦。”
隋曜对这个名字还算耳熟,章太医的侄子,进太医院快一个月了。
此番来或许是为回禀丹药一事。
“让他进来。”
“是,陛下。”
不一会,章知锦捧着丹药出现:“参见陛下。”
“经太医院全体太医检测,此丹无害。”
“呈上来。”
隋曜接过丹药,打开木盒看了一眼:“出去。”
章知锦颔首,目光悄然滑过床榻,顷刻后起身离开。
他走后,隋曜将丹药放在床头,打算等阿钰醒了后再问问他的意见。
毕竟丹药也算来历不明,阿钰现在的身体又暂时无恙,他不想节外生枝。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夜,天色渐亮,苏怀钰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幸而他眉目平和,呼吸平稳,不似有疾。
隋曜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人没事后才去上朝。
朝堂之上,今日有一件大事。
宗正寺卿手拿朝笏,“陛下,越王于三日前上奏,希望能回京探望太后。”
越王今年28岁,是隋曜的六哥,他幼年丧母,曾在太后膝下生活过几年,和隋曜、长乐的关系一直很好。
此番听说太后中毒,身体抱恙,故而上奏请求回京。
隋曜自是允了,除此之外,他继续道:“誉王也许久未归京了,让他也回京看看母后吧。”
诏令下发,不多时由使者送往封地,越王自是欢喜不已,誉王则是冷笑:“让本王进宫,隋曜打的什么算盘?”
“许是鸿门宴。”
谋士在一旁道:“不如王爷声称患病,不去为妙。”
“本王才不去。”
将诏令扔进火盆,誉王眼中映出火光:“要回京也不是现在,迟早有一日,本王要将隋曜踩在脚下,一雪前耻。”
“王爷英明。”
谋士拍着马屁,一会后继续道:“影七已死,我们在狗皇帝那里的人也被拔了,王爷,依属下看,还是要尽早培养一些新的血液才行。”
“这个本王心中有数。”
誉王背过身,揉了揉脖颈:“隋曜近日不是封了一个什么君后么?听说是景平侯府的人。”
“你说,在那个君后心中,是家人重要还是隋曜重要?”
“这……”
谋士略显犹豫:“可是据传那君后刚回侯府不久,与侯府并无感情。”
“有没有感情的,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誉王冷哼:“顺便把他的画像也弄一份过来,本王倒要看看,能把隋曜迷成这个样子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是,王爷。”
二人的对话很快结束,远在京城的苏怀钰尚不知道誉王对他起了兴趣,他正坐在床上,和隋曜对视:“陛下,我该回侯府了。”
自那日进宫和太后用膳至今,已过去快两日,想来父亲母亲和大哥都担心了。
可隋曜态度坚决:“阿钰,朕不想让你走。”
他怕苏怀钰又突发状况,而他却不在身边。
今晨下朝后,景平侯特意求见他问了苏怀钰的情况,隋曜只说:“一切都好,阿钰说想在宫中多住几日。”
将景平侯搪塞回去,他回到乾月殿,正好看到苏怀钰醒了。
他第一时间问他要不要服用丹药,可苏怀钰摇头:“我现在没事了,不想吃药。”
“而且丹药难得,留着万一下次……”
话还没说完,隋曜突然堵住他的嘴,惩罚似地咬了咬他的下唇:“不许胡说。”
“什么下次,没有下次。”
“你的命是朕的,听到没有?”
“……”
苏怀钰被紧紧搂着,双唇也被轻咬,他微仰着头,轻轻“哦”了一声。
好一会,隋曜才松开他,他擦去他唇上的晶莹,眸色微暗:“阿钰,快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