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明迅速回头,果真在不远处看到了景平侯的身影,对方快速跑来,用力挤开他。
苏怀明踉跄一步,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手臂传来剧痛,他看到父亲跟着跳入水中,嘴里还喊着:“阿钰!”
完了,苏怀明心想。
湖水之中,苏怀钰含着闭气珠,身体周围出现一层淡淡的屏障,这是此前完成任务时系统奖励的,可以保证他在水中来去自如。
他看到景平侯朝他游来,脸上满是焦急,又一会,他被拖上了岸,嘴中闭气珠消失,他用力咳了咳,委屈道:“父亲。”
“阿钰……”
景平侯善水性,此刻的手却在颤抖,“你感觉怎么样?”
“好冷。”
说完,他委屈地看向苏怀明:“二哥…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我没有!”
苏怀明解释着:“父亲,我真的没有!是、是阿钰自己跳进去的!”
他百口莫辩,景平侯失望地看着他:“你是说阿钰明知自己体弱的情况下,还自己跳入湖水中吗?”
苏怀明捏紧掌心,若非他亲眼看着苏怀钰自己跳下去的,也不相信他会这样做。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他终于知道苏怀钰那句“是你叫我出来的,玉栖阁的下人都可以作证”是什么意思,想来在他出现在苏怀钰面前时,他便已然有了计划。
他中计了…
他站在原地,说不出辩解的话,见状,景平侯收回视线,抱起苏怀钰往回走:“将二公子送去城外庄子,反省够了再接回来。”
“父亲!”
苏怀明上前一步:“我真的没有……”
可景平侯已经不听他解释了,下人来到他面前:“二公子,请吧。”
玉栖阁,景平侯放下苏怀钰,“阿钰,你身子弱,快些换套衣服。”
“我已让人煮了姜汤,等会你趁热喝一碗。”
“谢父亲。”
苏怀钰道了谢,回到屏风后换了一套衣物,趁着景平侯未发现,他服下一颗续命丹。
暖意袭遍身躯,他轻轻咳了咳,回到门口,“父亲的衣物也湿了,去换一套吧。”
“我身体强壮没事,反倒是你,本就体弱,此番不知会不会又生了病。”
他叹出口气,“你这身子骨,也不知如何是好啊…”
阿钰这明显是短命相,他怕……
不敢再想,他让苏怀钰进屋,“进屋歇着,等会姜汤就来了。”
“嗯嗯。”
顺从在屋内坐下,不多时,下人送来姜汤,苏怀钰喝了一碗,身子更加暖和。
此事很快传到景平侯夫人耳中,她赶了过来,目露担忧:“阿钰,你还好吗?”
“我没事的,母亲。”
苏怀钰如此懂事,二人更加难受,“我带了大夫过来,让他给你看看。”
苏怀钰并未拒绝,由着大夫把上脉搏,一会后,大夫收回手:“幸而如今是盛夏,公子无碍。”
有了大夫的话,景平侯夫人终于放下心来,“阿钰日后离湖水远些,至于你二…”
她本想说二哥,想了想还是略过,“他已经被送到庄子里去了。”
“我知道的,二哥不喜欢我。”
苏怀钰垂着眼睫,似是有些落寞。
二人急忙安抚道:“他一时糊涂,阿钰你不用讨好他,也不用管他对你的看法。”
“我们和怀予是喜欢你的。”
看着小儿子落寞委屈的模样,他们心道:或许当初,他们就不该让苏怀明留在侯府……
只是再怎么样,都是养了二十年的人,他们也早将苏怀明继续留在侯府的消息传了出去,在外人看来,苏怀明就是他们的二儿子。
更别提他们的母亲很喜欢苏怀明,将他疼爱得宛若眼珠子。
老太太身子不好,几个月前去了寺庙修养,前几日传了信,说半个月后会回府。
届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念头在他们心头滑过,二人看出苏怀钰眼底的疲倦,交代他:“阿钰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大夫就在院中,若是身体不舒服立马让大夫给你看看。”
“我知道的,父亲母亲。”
目送二人离开,苏怀钰回到屋内,暗道:原来装可怜陷害他人,继而获得关注是这种感觉,怪不得苏怀明屡试不爽呢。
若非苏怀明本就欠他的,他也不会这样做。
他没注意到的是,彼时影叁将所有过程都看在了眼中,也就是说,除了他和苏怀明以外,影叁是知道事情完整经过的第三人。
很快,隋曜也知道了此事。
“他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去陷害苏怀明?”
隋曜坐不住了,苏怀钰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差?侯府内的小打小闹,用得着他用自己的健康去交换?
眉宇间凝了一团郁气,他交代影五:“把苏怀明杀了,做得隐秘些。”
影五很快颔首离开,隋曜也再次出了宫,来到侯府玉栖阁。
彼时苏怀钰正在练字,他有着一手好字,都是师傅教他的。
隋曜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揽着他的腰将他摁进怀里,薄唇凑近他颈侧:“听说今日侯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苏怀钰本就没想瞒过他,有影叁在,隋曜知道是早晚的事。
他抿了抿唇,一时间没有回话。
隋曜在他颈侧印下一吻,齿尖轻轻磨了磨:“苏怀钰,你要朕怎么说你才好?”
“一个苏怀明罢了,用得着你亲自害他么?”
“你到底记不记得你昨夜还着了凉?”
越说越生气,隋曜用了几分力气,他咬着苏怀钰后颈的皮肉,眸色蓦然加深。
一会后,他松开他,轻轻舔了舔以示安抚,“朕已让影五去杀了苏怀明,你的身子是我的,我不允许你伤害它。”
“……”
墨珠从笔尖滴在纸上,将他写下的字染作一团,苏怀钰颤了颤眼睫,听系统提醒:“苏怀明暂时死不了。”
“我知道。”
若非如此,他早就杀了他,何须如此费劲地完成任务。
“在想什么?”
隋曜将他翻了个身,二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苏怀钰的后腰抵着桌子,他往后缩了缩,“没想什么。”
“又骗我。”
隋曜盯着他的眉眼,余光注意到桌上的笔墨,忽地大手一挥,将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
紧接着,他将苏怀钰摁在了桌面。
指尖解下他的领口,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隋曜的视线愈发炙热,他缓缓凑近,在苏怀钰的锁骨印上一吻。
衣衫半解,外袍挂在了臂弯,苏怀钰颤抖着,红润的下唇微抿。
毛笔滑过他的身躯,有些痒的同时也让他心生羞耻,“陛下……”
“嘘。”
隋曜看向他,“还没画完。”
不知过去多久,他再次被翻了个面,他趴在桌案上,肌肤和桌面相触的地方有些凉。
隋曜握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蘸取墨水,不多时,笔尖再次滑过他的脊背,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腰后升起,他死死咬着唇,这才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