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他猛地一僵,眼眸瞬时瞪大了。
怎、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只见白皙如玉的颈子上并无吻痕,也无牙印,苏怀明指尖一松,心脏怦怦乱跳。
而苏怀钰也在此刻加重了咳嗽,仿佛气急攻心:“咳咳…咳…!”
“二哥,你太过分了!”
说完,他浑身一软,骤然晕倒在了地上。
“……”
变故发生得太快,苏怀予急忙抱起他:“快请大夫!”
景平侯和景平侯夫人也着急上前,进屋前说道:“怀明,这次你太莽撞。”
“若阿钰有个三长两短……”
剩下的话他们没有再说,可话音中的埋怨怎么也遮盖不住。
最终,原地只剩苏怀明一人。
他瘫坐在地上,暗暗捏了捏大腿,牙关紧咬。
平复好情绪后,他连忙跟上,看大夫给苏怀钰把脉。
一会后,大夫收回手:“三少爷这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昏迷。”
“三少爷身子不好,不能受气,侯爷夫人应在这方面多加注意才是。”
“是是是,我们知晓了,劳烦大夫给我儿补补身子。”
景平侯夫人抹了抹泪,脸上满是后悔,她就不该由着苏怀明胡闹。
“这是自然。”
大夫点头应下,又开了张药方交给下人。
苏怀明站在他们身后,片刻后上前:“母亲…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看错了。”
“阿钰也是我的弟弟,我…我不知道他会晕倒。”
景平侯夫人看他一眼,最终叹气:“以后莫要这样了,阿钰身子不好,不能受气。”
“晚些时候你抄些经文,就当替阿钰祈福。”
“…知道了,母亲。”
苏怀明垂头,藏于袖袍的手暗暗捏紧。
两个时辰后,苏怀钰悠悠转醒,景平侯夫妇和苏怀予终于松了口气:“阿钰,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苏怀钰低声,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现在二哥哥相信我了吧。”
“……”
他不提还好,一提苏怀明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扇了几个巴掌。
他扯了扯唇角:“对不起阿钰,二哥不是故意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怀钰盯着他扭曲的脸色,许久后才说:“好。”
他如此懂事、善解人意,景平侯夫人愈发怜惜和愧疚,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可怜我儿了。”
苏怀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好好休息。”
看他面露疲惫,侯夫人给他掖了掖被子,随即离开屋子朝外走去。
他们走后,苏怀钰收回视线,想到了原剧情。
自他回侯府后,苏怀明一次次给他下套,让侯府的人误以为他品行低劣,烂泥扶不上墙。
慢慢的,景平侯夫妇对他的愧疚散去,即便他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也打心底里不喜欢他。
可如今不会了,苏怀钰会反击,他绝不会像原剧情那般,孤零零死在冰凉的河水中……
他盯着前方,片刻后闭上了眼。
两日后,诗会。
长乐公主的车驾停在了景平侯府前,随即太监敲响府门:“三公子可在?”
半刻钟后,苏怀钰坐上了长乐公主的马车。
马车摇晃着往城外而去,此次诗会的地点就在城外的一处竹林。
竹林中有座宅院,乃是新科状元的旧居——思竹苑。
此刻,思竹苑已坐了不少世家公子,他们聚在一起围炉煮水、曲水流觞。
欢声笑语自苑内传出,长乐公主的车驾停在不远处,二人下了马车开始步行。
来之前苏怀钰服了颗续命丹和止咳丹,目前状态良好,没有怎么咳嗽,就是有些犯困。
悄悄打了个哈欠,他抬头看向竹苑,环境优雅空气清新,倒是个不错的住所。
余光看到长乐公主的脸红了,他猜测:莫非长乐公主的心上人是新科状元?
可,他记得新科状元也是苏怀明的舔狗。
若长乐公主真的喜欢新科状元的话,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思绪自心头滑过,他掩唇咳了咳:“公主以为状元郎如何?”
“他?”
出乎意料的,长乐公主的声音满是嫌弃:“阴森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
苏怀钰一愣,长乐公主的心上人不是新科状元?那会是谁?
“怎么,你以为本公主心仪之人是乌桐?”
乌桐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为人冷漠话少,只对苏怀明热情些。
长乐公主如此直接,苏怀钰也没再隐瞒,轻轻点头:“草民本以为公主会喜欢乌大人。”
“本公主才不喜欢他呢。”
长乐哼了一声,带着苏怀钰往里走:“本公主警告你啊,等会看到什么可不许和皇兄乱说。”
“不然本公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警告着苏怀钰,苏怀钰颔首:“公主放心,草民有分寸。”
苏怀钰如此知趣,长乐瞄了他一眼,心生好奇:“对了,你和皇兄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突然提起他和隋曜的事,苏怀钰眨眨眼:“草民和陛下只是……”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长乐打断:“不许说谎。”
“……”
“皇兄这些年身边都没什么人,只你一个,你喜欢皇兄么?”
听到此话的系统莫名觉得这些话很是耳熟,恍惚间,它耳边响起一些声音。
“少爷已经许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
诸如此类等,都是某个世界的管家经常对它的前前前前…任宿主说的。
系统的所思所想苏怀钰并不知晓,面对长乐公主的疑问,他摇了摇头:“草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你不想做皇兄的妃子吗?”
长乐看他,“听说你在景平侯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更重要的是,来之前皇兄特意交代过,让她看顾好苏怀钰,他身子不好。
苏怀钰不说话了,他移开视线,扮作了鹌鹑。
长乐撇了撇嘴,也没再问。
二人进了竹苑,其余人看到他们,纷纷起身:“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长乐微仰着下巴:“本公主只是前来看看,尔等随意,莫要失了兴致。”
“喏。”
在各自的位置坐下,苏怀钰坐在长乐附近,余光感受到了诸多道视线。
他们的目光在他和长乐身上扫过,其中暗藏着试探和猜测。
苏怀钰只当做没看到,他饮了口茶,眼睫微垂。
不知过去多久,苏怀明出现了,他身后跟着两名男子,一人笑容灿烂,一人阴沉着脸,正是卫疏白和乌桐。
三人说着话,看到苏怀钰背影的瞬间,脸上的笑都僵在了脸上。
卫疏白更是直接拉下了脸,“明儿,他怎么也来了?”
对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未来妻子”,他真是看一眼都嫌多。
深知卫疏白对苏怀钰的厌恶,苏怀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阿钰是侯府真正的公子,来参与诗会再正常不过了。”
“反倒是我,其实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我根本没有资格……”
“明儿你说什么呢?若你没有资格出现,那还有谁有资格?”
卫疏白急忙安慰他:“以你的才华,定然是今日除乌桐外最厉害的人,怎可如此妄自菲薄?”
“反观苏怀钰那个废物,连书都没读过也好意思来,他作得出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