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辆黑色的埃尔法保姆车平稳停下。
顾小柯的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跑进来。
“小柯姐,快快快,张导的戏九点开机,咱们还得做妆发!”
“知道了……”
顾小柯手里还抱着那个赢来的草莓熊,眼神有些失落,完全没在状态。
她被助理半推半拉地塞进保姆车,临上车前,转头冲小野和陆呦呦挥了挥手。
“大叔!我下午满课,晚上社团有活动,不回来吃饭啦!”
小野穿着百褶裙,背着一个夸张的铆钉双肩包,从楼梯上蹦跶下来。
路过苏起身边时,她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随后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
喧闹的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这时,陈岚和傅寒镜同时下了楼。
陈岚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职业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傅寒镜则是一件酒红色的修身衬衫配黑色包臀裙,腿上裹着黑丝,脚踩五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风情万种,又咄咄逼人。
两人走到玄关。
陈岚看向苏起,“红菱今天要在二级市场举牌一家新能源公司,我会很忙,可能不会回来的太早!”
“好。”苏起点头。
傅寒镜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在苏起的领口处轻轻弹了一下,“苏先生,我今天要去法院开庭。一个涉案两亿的商业纠纷,对面请了燕京的律师团。”
“别输了,丢人。”苏起靠在吧台上,语气慵懒。
“我会让他们知道,在京海,法条是我傅寒镜说了算。”傅寒镜嘴角勾起,转身推门,留下一阵迷人的香水味。
陈岚冷哼一声,跟着出门。
两辆豪车驶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别墅里的女人仅剩下陆呦呦还没走。
苏起喝完杯子里的水,放下玻璃杯。
早高峰的喧嚣被别墅的隔音玻璃挡在外面。
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苏起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温水,目光落在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上。
“嗒,嗒,嗒。”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苏起抬眼。
陆呦呦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今天京海市的气温回升到了二十度,带了点初春特有的暖意。
她换下了一贯的牛仔裤和T恤,穿了一条材质柔软的纯白色棉布长裙。
裙摆刚好过膝,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简单的白色帆布鞋。
最要命的是她的头发。
平时随意扎起的丸子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根低低垂在肩膀两侧的双马尾。
没有化妆,嘴唇透着天然的粉润。
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苏起挑了挑眉。
这打扮,直接把年龄拉回了十八岁。
“苏起……你别这么看着我!”
陆呦呦走到苏起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
脸颊泛起一抹微红,“我……我今天要去店里。”
她其实有些紧张。
昨晚在帐篷里的记忆还在脑子里打转,虽然两人已经确立了关系,但单独面对苏起时,她依然会心跳加速。
“去工作穿这么好看?”苏起放下水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陆呦呦顺势坐在他的腿上,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有……有那么好看吗?”
“很好看!”苏起捏了捏她的马尾辫,“有一种……嗯……初恋的感觉!”
陆呦呦嘴角抿出笑意。
“汪!”
角落里,苏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它咬着苏起的裤腿扯了扯,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尾巴摇得飞快。
“这电灯泡真亮。”苏起拍了拍狗头。
苏茜松开嘴,原地转了个圈,冲着大门叫了一声。
“它想出门了。”
陆呦呦从苏起腿上站起来,理了理压出褶皱的裙摆,“今天店里有一批新送来的疫苗和驱虫药要入库,还有几只流浪猫要换药,我得早点去。”
“我送你。”苏起站起身,顺手拿起了车钥匙。
陆呦呦眼睛亮了一下:“你不忙吗?”
“红菱去举牌,律政妖精去开庭,交警去站岗,明星去拍戏,大学生去上课。”
苏起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最后摊了摊手,“就我一个无业游民,我不送你谁送你。”
陆呦呦被他逗笑了。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苏起的胳膊。
两人一狗走出别墅。
苏起坐进了奥迪Q7的主驾。
“上车。”
苏茜轻车熟路地跳上后座。
陆呦呦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江畔雅居。
初春的阳光打在挡风玻璃上,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苏起降下一点车窗。
风吹进来,扬起陆呦呦的马尾发梢,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苏起的鼻腔。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偶尔偏头看一眼副驾驶。
陆呦呦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上的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核对着今天店里的工作事项。
侧脸的线条柔和干净。
在看惯了陈岚的杀伐果断、傅寒镜的步步紧逼和小野的古灵精怪后,陆呦呦身上这种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安宁,让苏起觉得格外放松。
半小时后。
东湖公园南侧辅路。
帕拉梅拉缓缓驶入那座小庄园的停车场。
“呦呦的喵与犬之家”的木牌依然立在门口。
外园的草坪上已经有不少猫狗在晒太阳。
“陆总早!”
门口穿着墨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陆呦呦下车,立刻恭敬地打招呼。
当他看清驾驶室里走下来的苏起时,愣了一下,随即腰弯得更深了,“苏先生早!”
苏起微微点头。
“走吧,陆老板。”苏起关上车门。
陆呦呦红着脸,主动牵起苏起的手,朝着内园走去。
苏茜跟在两人身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像个巡视领地的太后。
内园那些名贵犬种看到苏茜,纷纷退开半步。
镇店之宝的威压还在。
推开工作区的玻璃门,迎面是一阵很淡的消毒水混合着除味剂的清香。
陆呦呦松开苏起的手。
她走到更衣柜前,拿出一件带兜的浅蓝色工作围裙套在白裙子外面,又戴上了一次性医用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