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地板上。
客房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陆呦呦卷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睡颜恬静的脸。
眼尾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苏起靠在床头,精神奕奕。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昨晚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朵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白花,一旦下定决心,倔强得惊人。
哪怕初经人事痛得掉眼泪,双手死死攥着床单,也咬着牙没有喊停。
苏起伸手,将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拨开。
陆呦呦的鼻尖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但并没有醒来。
苏起小心翼翼地挪了挪陆呦呦,掀开被子一角起身。
他捡起地上的浅灰色睡裤套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
今天周六,除了雷打不动要晨练的秦霜,其他人估计都还没起。
尤其是小野和顾小柯、陈阳,昨晚在影音室打游戏肯定熬到很晚。
苏起穿好睡衣,推开客房的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一楼客厅。
正好碰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秦霜。
秦霜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骑行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正拿着水壶。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秒。
苏起略微有些尴尬。
毕竟陆呦呦和顾小柯属于是家里的常客。
因为经常来陪小野打游戏,一楼的这两间客房都快成了她们的半个家了。
秦霜当然知道苏起身后的那个房间是谁的。
她脚步微顿,目光在苏起略显凌乱的领口上扫过,努了努嘴。
“怎么从那出来了?”秦霜语气平淡。
“昨晚……嗯……”
苏起摸了摸鼻子,顺口胡诌,“呦呦,她非要跟我秉烛夜谈!”
“呵……”
秦霜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秉烛夜谈?秉的什么烛?”
“啥?”苏起一愣。
他脑子转得极快,但一时间还真没领会秦霜话里的意思。
“切……”
秦霜难得内涵一下,没想到这男人还没懂。
她白净的脸颊泛起一丝羞恼,直接甩过去一个白眼,“赶紧,去换衣服,陪我骑车去!”
“好嘞!”
苏起如蒙大赦,赶忙绕过她,屁颠屁颠往楼上跑去。
不过,他上楼上到一半,脑海中灵光一闪。
“秉”的什么“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突然领会了秦霜的意思,不由得站在楼梯上笑出了声。
“秦队,你越来越活泼了!”苏起回头喊了一句。
“滚啊!”秦霜恼怒。
她顺手拎起一楼客厅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直接精准地朝二楼楼梯口砸了上去。
苏起单手一抓,稳稳接住抱枕。
“哈哈,我去换衣服!”
苏起把抱枕扔回一楼,麻溜地钻进了三楼主卧。
秦霜站在楼下,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傻样,不由得莞尔。
只是笑过之后,她眼神微动,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门。
他又要了陆呦呦。
以这男人的魅力,这也是迟早的事。
但家里的其他几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陈岚的强势、傅寒镜的腹黑、小野的难缠。
不过,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相对之下,她更喜欢看戏。
……
十分钟后。
苏起换上了一身黑白相间的专业骑行服,戴着头盔下楼。
两人骑上崔克公路车,驶出江畔雅居。
初春的早晨,江风拂面,夹杂着些许暖意和泥土的芬芳。
两人沿着江景大道的非机动车道并排骑行。
今天没有竞速,没有拉爆,只有二十公里左右的休闲巡航。
“昨晚的事,准备怎么跟她们几个说?”
秦霜双手搭在弯把上,目视前方。
“顺其自然。”
苏起压着踏频,“呦呦性子软,她们不会难为她的。”
“呦呦是性子软,但陈岚和傅寒镜的性子可不软。”
秦霜轻哼了一声,“傅律今天要是知道家里又多了一口人分肉,你信不信她能把ipad摔你脸上?”
“那不能。”
苏起轻笑,“傅律嘴硬心软,她舍不得砸我……”
秦霜偏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下,男人侧脸冷峻,带着一如既往的掌控感。
她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这男人有种魔力,能把身边这些原本互相排斥、骄傲至极的女人,硬生生揉捏在一个屋檐下,还维持着奇妙的平衡。
“行,苏老板,看你表演。”
秦霜嘴角上扬,双腿发力,“加速,回家吃早饭!”
……
早上八点半。
晨骑结束,苏起和秦霜推着单车回到别墅院子。
给兴奋扑上来的苏茜倒满了狗粮,两人走进一楼客厅。
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陈岚穿着一套宽松的丝质居家服,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今天的财经简报。
傅寒镜则穿着一套酒红色的修身针织裙,双腿交叠,慢条斯理地喝着燕麦牛奶。
顾小柯还在打哈欠,眼睛半闭着往嘴里塞包子。
最关键的是,陆呦呦也起来了。
她穿着昨晚那件纯白色的长款T恤,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末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当然,小野和陈阳还在睡。
听到开门声,四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玄关。
“回来了?”
傅寒镜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苏起和秦霜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在了陆呦呦身上。
陆呦呦的手一抖,勺子磕在瓷碗上,发出一声脆响。
“嗯。”
苏起面色如常,换了拖鞋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秦霜去洗澡换衣服。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粘稠。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陆呦呦昨晚借宿在这,今早又顶着一张春情未退的脸,走路的姿势还略微有些不自然。
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岚放下平板,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呦呦。”
陈岚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压迫感。
“在……在!”陆呦呦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猛地挺直了腰板。
“以后客房那张床太小了,睡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