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犯规了吧……”
小野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哪是来拍写真的,这简直是来砸场子的。”
苏起嘴角微挑。
他微微低头,眼神中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瞬间化作一丝戏谑。
他屈起食指,在小野白皙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走了,去拍摄。”
苏起迈开长腿,长袍下摆带起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微风。
几个女助理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眼神始终黏在他身上。
“怎么样?”
小野走在苏起的前面,提着裙摆,转了个圈,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苏起。
“真好看!”苏起眼中带着惊艳。
他上前一步,与小野并肩,“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穿过类似的服装……”
“我当然记得……”小野脸一红,“别说了,别说了!”
“去拍照!”
“哈哈……”
影棚内,灯光已经打好。
布景是极其考究的中式庭院,红木圈椅配着一扇镂空雕花屏风。
首席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发、满身艺术细菌的男人。
原本他还坐在监视器前漫不经心地喝着水,可当苏起和小野走进聚光灯的那一刻,他手里的纸杯直接捏瘪了。
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察觉。
“绝了……”
摄影师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脖子上的哈苏相机,“两位,先去屏风前面站好,我找找光。”
不需要刻意摆拍。
苏起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单手负在身后。
小野提着马面裙,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仰起头冲他笑。
苏起微微低头,原本深不可测的眼眸里,不加掩饰地倾泻出一抹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宠溺。
一硬一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宿命感在两人之间拉扯。
“咔咔咔咔——”
快门声像暴雨般密集响起。
摄影师跪在地上,扭曲着身体找各种角度,激动得满脸通红:“对!就是这个眼神!保持住!太顶了!”
“对,就是这种亲密且自然的感觉……”
这哪里需要指导。
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就是一场张力拉满的权臣与娇妻的微电影。
半小时后。
明制拍摄结束,两人转场换装。
第二套居家温馨风。
苏起换上了简单的灰色羊绒开衫和米色居家裤。
小野则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宽松针织毛衣,长发随意披散。
在模拟的厨房和布艺沙发前,两人完全放飞了自我。
小野抢过一块道具切片面包塞进苏起嘴里,苏起直接反手将她按在沙发上,揉乱了她的头发。
最真实的打闹、最自然的笑意,全被镜头精准捕捉。
拍摄进度快得惊人,不到两个小时,全部杀青。
两人回到会谈室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
没过多久,总监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长发摄影师。
“苏先生,钟离小姐,原片实在太完美了,我们紧急挑了几张做了简单的调色,请两位看看。”
屏幕转过来。
第一张照片,就是两人在屏风前的那张。
光影切割出高级的明暗质感。
照片里,小野笑颜如花,而苏起低头看她,眉眼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极致的偏爱。
“好漂亮!”小野捂住嘴,眼底闪过巨大的惊喜。
长发摄影师搓着手,语气激动,带着几分恳求:“苏先生,钟离小姐……”
“这组明制照片,是我这两年来,拍过最满意的一组。”
“我能不能把这张双人照,收录进我明年的个人摄影展影集里?”
对于一个圈内顶级的摄影师来说,这不仅是认可,更是莫大的荣耀。
小野有些心动,但她没擅自做主,而是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盯着苏起:“大叔,行吗?”
“你高兴就好!”苏起端起桌上的冷萃茶喝了一口,语气慵懒随意。
这点抛头露面的小事,只要她喜欢,他根本不在乎。
“谢谢苏先生!谢谢钟离小姐!太感谢了!”
摄影师连连鞠躬。
因为要赶着回市区,总监很识趣地先发了几张精修预告片到小野的手机上,剩余的底片和相册后续会派专人送到江畔雅居。
傍晚五点半。
落日的余晖洒在京海的高架桥上。
冰莓粉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疾驰在内环快速路上。
苏起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车流。
副驾上。
小野捧着手机,已经把那几张精修图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几十遍。
小丫头心里的喜悦简直快要溢出来了,根本按捺不住想要分享的冲动。
她点开微信朋友圈,直接勾选了那张明制双人照。
没有刻意屏蔽任何人。
在她的逻辑里,老女人傅寒镜和那个冷面陈岚整天端着架子,她今天就是要明牌宣示一波主权。
小野手指飞舞,敲下一行字: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大明锦衣卫!
霸气!
绝美!
不接受反驳![爱心][爱心]
点击,发送。
五秒钟后。
“嗡——”
苏起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紧接着。
“嗡!”“嗡!”“嗡!”
连续不断的震动声像催命的战鼓,在封闭的车厢里急促地响起。
手机屏幕疯狂亮起,微信消息提示框瞬间挤满了锁屏界面。
苏起眼皮一跳,余光扫了一眼屏幕。
第一条,是秦霜发来的。
只有一个极其简单的表情:【微笑.jpg】。
这是秦大队长无声的警告。
第二条,傅寒镜。
【苏先生,照片拍得不错嘛!刀子.jpg】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律政妖精那股酸到掉牙又带着杀气的质问。
第三条,陈岚。
【我的时间很贵,但某人如果约我的话,我也可以抽出时间陪他……】
苏起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
他缓缓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副驾上、捧着手机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小野。
这丫头……
看来是这两天坐山观虎斗,有些得意忘形了!
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
夜幕降临,晚上六点十分。
初春的晚风已经褪去了料峭的寒意。
苏起开着冰莓粉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载着小野回到了江畔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