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势,这拉力,起码是三十斤往上的巨物!
旁边几米外的李叔和傅寒镜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这么快就钓到了?”
傅寒镜瞪大了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写满了不可置信。
水下的大鱼开始疯狂发力,试图往深水区逃窜。
苏起单手持竿,另一只手迅速搭在竿身下段,有条不紊地向左侧倾斜,利用鱼竿的腰力化解着鱼的冲劲。
“小苏!稳住!别硬拽,让它跑!溜它!”
傅爸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双手在半空中比划,恨不得自己上去抢竿子。
“放心吧叔,跑不了。”
苏起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以前只听过理论,看过一些溜鱼的视频。
如今,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那条鱼在水底横冲直撞,苏起却像座巍峨的雕像,稳如泰山。
他时而放低竿尖,时而向右侧牵引,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地卡在鱼想要发力的前一秒,将其势头生生掐断。
不到五分钟,水下的挣扎开始减弱。
“哗啦!”
距离岸边七八米的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
一条体型修长、背部乌黑的青鱼被硬生生拉出了水面,鱼尾拍打着水面,激起一片白沫。
“我的老天爷!是大青!起码四十斤!”
李叔看清了水面上的黑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钓了十几年鱼,在钓场这么快上这种体型的巨物,也是极为罕见的。
傅爸已经眼疾手快地抄起旁边两米长的大号抄网,严阵以待。
苏起看准时机,手臂猛地向上一抬,将青鱼的头部提出了水面,让它呛了两口空气。
大青鱼的力气彻底耗尽,翻着白肚皮,乖乖地被拖向岸边。
“进!”
傅爸看准位置,抄网往前一递,稳稳将那条半米多长的巨物兜了进去。
父女俩,不对,是翁婿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起放下鱼竿,走上前帮着傅爸一起把抄网拖上岸。
沉甸甸的青鱼躺在草地上,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青黑色的光泽,嘴里还挂着苏起那个带着倒刺的鱼钩。
“小苏啊!”
傅爸满脸红光,兴奋地拍着苏起的肩膀,“你小子行啊!这溜鱼的手法,这控鱼的力道,你跟我说你不会钓鱼?”
“你管这叫新手?!”
傅爸虽然平时爱吹牛,但眼光毒辣。
就苏起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没有足够的实战经验,绝对盘不下来。
“嗨,瞎猫碰上死耗子,可能是这鱼,太饿了。”
苏起熟练地用取钩器摘下鱼钩,把青鱼抱起来,放进了李叔带来的那个超大号鱼护里。
傅爸乐得合不拢嘴,不管怎么说,女婿长脸,就是他长脸。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傅寒镜,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她看了看苏起那边热闹的场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水波不兴的湖面,银牙暗咬。
“李叔,咱们也赶紧抛竿!我也要钓这么大的!”傅寒镜好胜心彻底被点燃了。
“好好好,寒镜,别急,咱们慢慢来!”
李叔也感觉到了压力,赶紧帮着捏了一块大饵,挂在钩上。
然而,钓鱼这事,有时候真的很玄学。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苏起那边的浮漂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时不时就来个顿口。
第二条,十斤的草鱼。
第三条,五六斤的大板鲫。
苏起几乎是连竿上鱼,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傅爸和李叔也时而上鱼,但都不如苏起这里上得多。
傅爸在旁边乐得嘴都合不拢,后来干脆连自己的竿子都懒得管了,专门给苏起当起了抄鱼工和解说员。
反观傅寒镜这边。
安静如鸡。
浮漂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插在水里,一动不动。
傅寒镜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她那双原本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浮漂,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气。
“李叔……这鱼是不是都跑苏起那边去了?”
傅寒镜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李叔额头上都冒汗了:“不应该啊,咱们这窝子打得挺重的……可能,可能是水底的鱼在开会吧……”
苏起把第四条鱼丢进鱼护,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他余光瞥见傅寒镜那边气鼓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叔,你先钓着,我去看看寒镜!”
“好嘞!”
苏起站起身,大长腿迈开,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哟,傅大律师,这战况如何啊?”
苏起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停在傅寒镜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傅寒镜后背一僵,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水里的鱼不懂法,我正在给它们普法呢。”
这嘴硬的模样,跟她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
苏起拉过一把折叠椅,直接在傅寒镜身边坐下。
李叔见状,非常识趣地站起身:“小苏,你陪寒镜钓会儿,我去看看老傅那边的鱼获!”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这边瞬间只剩下苏起和傅寒镜两人。
苏起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傅寒镜的耳边。
两人靠得很近,傅寒镜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水汽,直往苏起鼻子里钻。
“想要上鱼啊?”
苏起压低声音,气息扫在傅寒镜白皙的耳垂上,惹得她浑身一颤。
傅寒镜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嗔怒:“你有办法?”
“当然。”
苏起微微一笑,“不过,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傅寒镜眯起眼睛,这男人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趁着她爹在不远处,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但看着那只毫无动静的浮漂,她心里的好胜心又占了上风。
傅寒镜突然展颜一笑,犹如百花盛开。
她身子微微侧过,被紧身瑜伽裤包裹的膝盖,看似不经意地轻轻碰了碰苏起的大腿。
“好老公,教教人家呗……”
傅寒镜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拉丝的甜腻和魅惑,那声“好老公”叫得千回百转。
苏起眼神一暗,这妖精,真是随时随地都在释放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