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小天刚蒙蒙亮，就和顾承泽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巡山。
自从叶小小进入特殊组织后，巡山就成了她日常的工作。
巡山结束后，叶小小就回了自己和林悦的小院。
此时的叶小小还不知道，沈宝珠和她的系统，昨晚一晚上没睡，就是在研究怎么接近她，怎么从她身上窃取气运。
当然，即使知道，她也不在意，虽然现在还不能把沈宝珠的系统拔除，但她有灵气护身，系统也伤害不到她。
牛棚里的沈建国和王秀芬也在打着叶小小的主意。
“张浩已经住进知青点了。”王秀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我刚才去打水，看见他跟着赵卫国他们下地。”
沈建国的手一抖，也着急起来。
“这么快……”他喃喃道。
“周志远这是等不及了。”
“能不急吗？”王秀芬脸色铁青。
“你上次不是说，那几张假图纸够他喝一壶的？现在把人直接发配过来，怕是出了大问题。”
沈建国沉默着没说话……
现在张浩来了，还成了上河村的知青。这意味着什么，沈建国太清楚了。
“得赶在他前头拿到那些图纸！”沈建国声音发狠。
“不管了，我现在就去找她！”沈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现在？”王秀芬拉住他。
“大白天的，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我是她爹！”沈建国甩开她的手。
“爹找闺女说说话，天经地义！”
话虽这么说，走出牛棚时，他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开春的日头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本该舒服，可沈建国只觉得刺眼。
路上遇见几个下地回来的村民，见他往村北头走，眼神都带着探究。
他低头加快脚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土里去。
半年了。
从津市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到黑省乡下牛棚里的改造分子，这落差，让他每天都饱受折磨。
叶小小……那个从小到大都没让他正眼瞧过的闺女，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沈建国想不通。
快到叶小小家时，他远远看见叶小小从山上回来，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阳光打在她身上，仿佛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光晕，尤其是那双眼睛……
沈建国脚步一顿。
那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穿透皮肉，直看到骨头缝里去。
他忽然有些胆怯。
但想到张浩已经在知青点住下，想到周志远在信里的催促，想到自己这半年来过的日子，那股火又烧了上来。
“小小。”他走上前，挤出个笑。
“上山了？”
叶小小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
沈建国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叶小小声音淡淡地问。
“这儿说话不方便。”沈建国左右看看。
“去你住的地方说？”
叶小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
两人前一后进了院子，林悦还没回来，整个家无比安静。
叶小小推门进屋，走到餐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沈建国站在屋子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屋子他第一次进来。地上铺着青砖，收拾得利索。
跟他和王秀芬住的牛棚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天堂。
“坐。”叶小小指了指另一边的椅子。
沈建国坐下，搓了搓手：
“你这儿……不错。”
“嗯。”叶小小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沈建国憋不住了：
“小小，爸这次来，是想……”
“想要我妈留下的图纸？”叶小小打断他，抬眼看来。
那一眼，让沈建国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叶小小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眼里也没什么温度：
“不用绕弯子，直说吧。”
沈建国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点心思，在这丫头面前根本藏不住。
“既然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挺直腰板，努力拿出当爹的威严。
“我就是为那图纸来的。你也别骗我，我知道，上次张浩偷走的是假图纸。”
叶小小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沈建国心里发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你也知道，这是国家需要。你把真图纸拿出来，爸跟你保证，有好处不会忘了你。
等这事办成了，我回城时，带你一起回去，还能给你在城里安排个工作。”
他一口气说完，盯着叶小小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点松动。
可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说完了？”叶小小问。
沈建国一愣：
“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说完了吗？”叶小小慢条斯理地重复。
“完了。”沈建国有些恼火。
“你到底给不给？”
叶小小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我也没说他偷走的就是真图纸呀。”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进沈建国耳里，让他有些怔愣。
他呆了呆，反应过来后，一股火直冲脑门：
“你耍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偷的是真图纸？”
叶小小歪了歪头，那神态甚至有些天真。
“是你自己觉得，他偷走了，我就没有了？”
沈建国气得胸口发闷，手指都抖了起来：
“死丫头，你别蒙我！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把真图纸给我，咱们还是父女，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要是不给……”
“要是不给，怎样？”
叶小小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