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叶小小悄无声息地起身，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挎着一个半旧的军绿色布包，里面静静躺着沈建国的存折。
这个时间点，大院裡还没有什么人走动，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远远地在空地上打着太极拳。
叶小小步履轻快地走出家属院，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确认四周无人后，她闪身进入空间。
她取出一张易容符，指尖凝聚灵力，符箓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身体。
随着一阵轻微的骨骼响动和肌肤重塑的微妙感觉，她的身形和面容开始发生变化。身高增高一些，体型变得丰腴，眼角添了几道细纹，连发型都变成了王秀芬那种齐肩短发。
对着空间里的水镜照了照，叶小小满意地点点头。镜中的“王秀芬”连那种略显刻薄的眼神和总是撇着的嘴角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绝不会有人怀疑。
八点整，银行刚开门营业，“王秀芬”就第一个走了进去。银行里还弥漫着刚打扫过的水汽，大理石柜台擦得锃亮，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
“同志，取钱。”叶小小模仿着王秀芬那种略带尖利的嗓音，将存折从窗口递进去。
柜台后的年轻女职员接过存折，翻开一看，抬起头问道：“同志，您要取多少？这上面有三千二百多元呢。”她特意加重了“三千二百”这几个字，显然觉得这个数额非同小可。
“全取了。”叶小小平静地说，手指不经意地敲打着柜台面。
女职员更加惊讶了，扶了扶眼镜：“全部取出？这可是一大笔钱啊！是家里有什么急用吗？”她的目光中带着警惕，这个年代一次性取这么多钱确实很不寻常。
叶小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愁苦的模样，甚至恰到好处地红了眼圈：“唉，还不是为了儿子结婚！要买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还得给彩礼、办酒席...”
她掰着手指一一数落，活脱脱一个为儿女婚事操碎心的老母亲，“这一下子就把我们老两口的积蓄都掏空喽！”
女职员同情地点点头，态度明显缓和下来：“现在年轻人结婚是挺费钱的。三转一响就得小一千，三十六条腿的家具也不便宜。”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拿出取款单，“您儿媳妇能嫁到您家，那是享福了。”
“可不是嘛！”叶小小继续扮演着慈母角色，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豪与无奈，“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再怎么也得把婚事办得体体面面的。就是苦了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啊。”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女职员不再多问，低头开始办理手续。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在安静的银行里格外清晰，她熟练地填写着各种单据，然后请“王秀芬”在取款单上签字。
叶小小仔细观察过王秀芬的笔迹，此刻模仿起来毫不费力。
女职员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开始清点。三沓钞票被整齐地捆扎好，从窗口递出来。
“王秀芬同志，您清点一下，一共三千二百八十六元四角。”女职员的声音带着些许羡慕，“您家可真是大户人家啊。”
叶小小仔细清点后，将钱小心地装进布包，连声说道：“谢谢同志，谢谢同志。”然后快步离开银行，背影看上去就活脱脱一个为儿子婚事忙碌的中年妇女。
回到那条僻静的小巷，她再次进入空间，解除易容符，变回自己的模样。看着布包中一沓沓的大团结，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建国，王秀芬，你们贪墨原主母亲的补偿金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她轻声自语，眼中没有一丝愧疚，“这些钱里，本就有一千元是原主母亲的抚恤金。现在物归原主，我拿得心安理得。”
她仔细将钱收好，然后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中。这时王秀芬才刚刚起床，正睡眼惺忪地在厨房生火准备早饭。看到叶小小从外面回来，她皱起眉头，习惯性地斥责道：“一大清早的，去哪野了？”
“你管呢？”叶小小面无表情地回怼王秀芬。
王秀芬嘀咕了几句“不像话”，也没再多问，转身继续捅咕煤炉子。这个年代的煤炉子总是不太好生火，浓烟呛得她直咳嗽。
叶小小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看不出丝毫异样。
当王秀芬端着稀饭馒头走出厨房时，沈建国正好也从卧室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系着中山装的扣子。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似乎想找什么，但很快又放下了手。
叶小小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冷笑。她很好奇，当沈建国发现存折里的钱不翼而飞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早饭桌上，一家人各怀心事地吃着饭，仿佛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风暴正在悄悄酝酿。叶小小知道，当沈家人发现钱不见了的时候，这个家将会陷入怎样的混乱。
但她并不担心。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取钱的人就是“王秀芬”本人，有签名在，而且连银行职员都能作证。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