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莫欺老年穷,开局拒舔班花我爽翻 > 第31章 无力的班主任
“孟校长!”

付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同意!这不是学生之间的矛盾,这是社会青年持械围堵在校学生!不是开玩笑开过了头,是违法!”

“我的学生今天没事,是他自己的本事。如果他没有这个本事呢?如果巷子里躺的不是那些混混而是他呢?到时候您也打算用一句‘学生之间开玩笑’来向家长交代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孟校长看着付凯,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开始变冷。

彭凯飞在旁边抱着胳膊,笑容愈发灿烂。

他很享受这种看着老师为自己跟校长顶牛的场面。

在他眼里,付凯就是一个拿着死工资的穷教师,跟自己斗,跟孟校长斗,跟彭氏集团每年给学校捐的那几十万斗,纯属不自量力。

“付老师,”孟校长的声音不再温和,“我说过了,到此为止。”

付凯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宗文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撑在桌沿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抖,是压着火的抖。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付凯身后伸过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张一凡往前走了一步,和付凯并肩站着。

“付老师,”张一凡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静,“不用的。”

付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

张一凡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被人这么欺负了你让我怎么忍的激动。

那是一种他从教二十多年来从未在一个十八岁学生脸上见过的沉稳。

不是认怂的沉稳,不是无奈的沉稳,而是一种站在高处看透了下棋套路之后的无所谓。

不值当的,不值得为这件事让付老师跟校长翻脸。

付凯从教二十多年,打过交道的校长、主任、家长数都数不过来,这是他头一回从一个学生那里获得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张一凡转头看向孟校长,又看了看旁边笑容灿烂的彭凯飞。

孟校长转过头,目光落在张一凡身上,透过金边眼镜镜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校服、站得笔直的男生,然后点了点头。

“这位同学,我认识你,张一凡,对吧?年级前三,冲清北的苗子,教务处每次开会都拿你的成绩当榜样。”

他的语气比刚才对付凯时温和了不少,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张一凡的肩膀。

“你很不错,成绩好,关键时刻还能识大体、顾大局,懂得主动化解矛盾。现在的年轻人里,像你这样明事理的不多了。”

张一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孟校长也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在他看来,学生被校长当众表扬之后局促不安是正常反应,何况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他转过身,对彭凯飞招了招手。

“凯飞,走了。”

彭凯飞从椅子上站起来,路过付凯办公桌的时候顺手把自己的手机从桌上捞了起来,动作随意得就像在自己家客厅里拿遥控器。

他跟在孟校长身后出了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走廊上,孟校长的老北京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了大概十几步,确认离付凯办公室够远了,他才放慢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吊儿郎当的彭凯飞。

“凯飞,”

孟校长的语气不像刚才在办公室里那样公事公办,多了一点长辈对晚辈的无奈。

“你在外面怎么胡闹我不管,但学校里头你得给我留点面子。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上次隔壁学校那件事,你爸花了多少钱才压下去你心里有数。”

“现在离高考就剩最后一个月了,算我拜托你,别再去找那个张一凡的麻烦了。他成绩摆在那里,是教务处挂了名的重点苗子,真要出了什么事,上面查下来,我这个校长也保不住你。”

彭凯飞双手插在裤兜里,球鞋踩着走廊的地砖,语气敷衍得毫不掩饰:“知道了知道了,孟叔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孟校长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彭凯飞站在走廊上,看着孟校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玩世不恭的冷笑。

有分寸?他当然有分寸。

他的分寸就是,没有什么事是拿钱摆不平的。

今天摆不平张一凡,那是因为自己叫来的人不够多,虎哥那帮人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被一个书呆子打得满地找牙,真是废物。

下次换一批人,换更狠的,他不信张一凡还能扛得住。

不过孟校长说得对,学校里不能再闹了,要动手也得等出了校门。

反正高考就剩下三十多天了,他有的是耐心。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目光在几个备注名上停了片刻,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裤兜。

不急,慢慢来。

下次一定要让张一凡跪在地上认错。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付凯站在办公桌前,保持着刚才手撑着桌沿的姿势,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

他看着敞开的办公室门,走廊里孟校长和彭凯飞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了,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握成拳头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桌上的茶杯盖还在微微颤动。

“我这个班主任当得真没用。”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后的两个人说。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内疚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教了二十多年书,带过十几届毕业班,年年跟学生说学校是讲道理的地方。”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里全是苦涩。

“然后校长跟我说,这是学生之间开玩笑?开玩笑!”

宗文站在门口,他第一次看到付凯这副模样。

平时在讲台上敲保温杯、中气十足地讲“高紧大松”的付凯,此刻像一个被人从擂台上打下来的拳击手,不是因为技不如人,是因为裁判吹了黑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