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身后郑以雪跟着的脚步。
郑莹眸光微动,脚下似乎有些发软,她平地踉跄了一下。
“大姐姐,你怎么了?”
郑以雪见状连忙扶过来。
郑莹摇头,她不太舒服的按了按眉心:“不知为何有些乏力。”
“想来是大姐姐太累了。”郑以雪心神一动,她眼神招呼霜叶:“让妹妹和霜叶扶大姐姐回去休息吧。”
不等郑莹回答,她和霜叶就强势的扶着人走。
郑以雪不着痕迹的看向四周,唇角上勾,真是天助我也。她果然好运,要不然这会儿大姐姐身边怎么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这样倒是方便了她们行事。
厢房。
郑以雪和霜叶主仆俩把已经昏迷的郑莹放在了床上。
“霜叶,你快去,让人把萧南风扶到这间房里来。”
她表情落在阴影处显得格外阴森:“还有,让流萤机灵点,半盏茶后你们想办法引宴会众人过来。”
霜叶面色惨白。
“姑,姑娘,真的要引宴会众人过来……这,这……”
“快去!”
郑以雪神色一厉。
前世她受尽这两人的苦,今世自然要加倍奉还。
若是不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奸情,她岂不是白白重生了一世反而让他们轻易就在一起了。
“是,是。”
霜叶被她眼里的恨意吓住了,连忙低头快步离开。
房门关上。
郑以雪目光重新落在了床榻上的人身上。
她目光复杂伸出手,想要扯掉郑莹身上的衣服,处于极致不理智状态下的她浑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
“大姐姐,既然前世萧南风那么恨我阻了你们的姻缘,那今日我就成全——”
还没靠近,床榻上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
郑以雪一惊,惊恐,只是还没等她做什么,后颈就是一痛。
她当场昏了过去。
郑莹见此,动作麻利的把她扔到了床上。
一切做完起身,她小心的出了门。她刚出来没多久,就看见了一个小厮扶着脚步踉跄、满脸通红的萧南风进了房门里。
直等到屋里传来了暧昧的声音,小厮才鬼鬼祟祟的离开。
郑莹见此,也转身就走。
只不过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大群人正往这边过来。
郑莹一眼就看到了郑以雪的丫鬟霜叶。
她躲了起来,眸光冰冷。
原著里郑以雪给萧南风下药找的抓奸人就两个。而现在为了陷害她,竟然让霜叶把那么多男女宾客都引了过来。
这是完全不顾她这位大姐姐的死活啊。
“这,这是什么声音?”
那边,宾客靠近厢房,他们耳尖的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动静,这动静太暧昧了,但凡经事的男女都知晓是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一个学子满脸臊红怒骂。
其中一位最守礼法的老夫人更是黑了脸:“来人,给本夫人撞开门,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不要脸在别人家的寿宴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咚。”
大门被撞开,屋里的光景映入眼帘。
认识郑以雪和萧南风的几家千金公子大惊,好几个姑娘捂住了眼睛。
“这,这不就是郑以雪嘛!鸿胪寺少卿郑大人的小女儿!”
“奸夫竟然是新科状元萧南风?!”
“这两人怎么那么不要脸,这可是郑大人的寿宴,郑以雪这个女儿竟然在自己父亲五十大寿上乱搞,到底知不知道礼义廉耻。”
霜叶看到被捉奸的人是自家小姐时,整个人面色大变。
而这边床上,众人的议论声太大,郑以雪终于被惊醒。
“啊!”
看到一旁几近赤裸的萧南风,她尖叫一声捂住被子就往床角躲。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她躺在这张床上。
周围怎么会那么多人,怎么会这样!
被众人嫌弃鄙夷的眼神扫射,郑以雪瑟瑟发抖,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就算是前世她安排好的捉奸,也就只有父亲母亲两个人知晓。
萧南风更是懵得很。
他瞪大眼睛狠狠摇晃脑袋。
他意识清醒了点,猛然就想起了自己刚才头脑发昏欲火焚身、还有郑以雪往他身上扑而他也昏头犯下的事,他直接冷了脸,在众人议论的声音里满脸厌恶的胡乱套上衣服。
“郑以雪,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要点脸,竟然还给我做出下药的事!”
周遭宾客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
有人一拍手掌:“我想起来了,郑以雪,郑以雪不就是之前经常跟在萧兄身后跑怎么都赶不走的那位狗皮膏药嘛,这是萧兄不理她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生米煮成熟饭了。”
郑以雪更慌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重蹈覆辙了不算,还被众人看了笑话,她捂住耳朵:“不是我,我才不喜欢萧南风,是有人给我下药,对,是有人给我下药!”
她脑海里闪过了郑莹的身影:“是有人算计我,对,就是——”
她正要大吼。
“你这丫鬟抖什么抖!”
忽然这时,人群中有人指向了发抖的霜叶,声音很大,直接盖住了郑以雪的声音。
“等等!”
众人看过去,就听到一个纨绔子弟满脸吃瓜的惊喊。
“刚才不就是这丫鬟引我们过来的吗?我怎么记得这丫鬟是郑以雪身边的贴身婢女。”
在场宾客恍然大悟。
霜叶怕极,“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郑以雪浑身一僵。
“原来如此,原来是自导自演啊。”
“只是这手段未免太过污秽腌臜了。”
吵闹声中,郑大人和郑夫人终于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诸位诸位,今日是府上招待不周,请大家移步,让我等先处理处理这件家事。”
郑大人满头大汗,脸色极黑,勉强维持住表情向众人拱手道歉。
大家见他这黑漆漆的脸倒是也给面子,虽然还想看好戏,但也还是离开了。
只是人离开了,这热闹的议论却始终没能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