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莹快速的吸了血吐掉。
是鲜红的血。
没有毒。
她松了口气,看向许珩:“还好,应该不是毒蛇。”
女子因为吸血的缘故唇瓣如今沾了殷红的血迹,张张合合间像被染红的花瓣。
又好似从不染尘埃的莲花,变成了娇艳欲滴的玫瑰。
许珩看到这一幕,撑在地上的两只手掌收紧,他莫名的躁动,怕自己再看下去会被发现,男人别过脑袋。
“多谢……郑姑娘。”
一出口,嗓音竟沙哑得厉害。
郑莹摇头,很快撕开了自己裙角的布料给他包扎上。
女子的动作很轻很柔。
可因为要包扎的缘故,指尖倒是不可避免的碰到男人的手臂。
许珩感觉到手臂在发热。
他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看。
他低垂下眼帘,视线便不经意间落到了女子裙角被撕开的不平整位置。
这被撕开的地方……男人视线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眼前女子认真的峨眉上……
她肤色很白,很白……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郑莹包扎好伤口,抬眸。
一抬头,她就对上了男人浅色的双瞳。
这双眼瞳颜色真的很浅,自带一种高冷的气场,可他这会儿好像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陡然被她看过来发现,男人眼睫轻轻的动了动,有种冰冷被打破的慌乱错觉。
男人很快恢复如常。
“……有劳姑娘。”
郑莹摇头,杏眸干净:“许公子这伤虽看着不严重,但之后还是去医馆看看为好。”
她在关心自己吗?
她肯定是在关心自己!
“嗯。”
许珩掌心紧了松,松了紧,最后隐忍的只露出了一声轻“嗯”。
“啪嗒!”
这声“嗯”他觉得不够应该还要说些什么,只是可惜还没开口,天空突然就坠下来了一滴滴雨珠。
雨珠很快汇聚。
一颗颗疯砸了下来。
郑莹发现这雨还有点大,照这个趋势下去肯定不到几秒就能把人淋成落汤鸡,她立刻眺望远方,可附近都是山,哪里有躲雨的地方。
“郑姑娘,跟我来。”
在她思考时,头顶被男人的手掌挡住。
女子抬头。
男人利落的五官轮廓清晰,她还没看几眼,就被他带着在山里快速的跑起来。
跑动间,她感觉到自己被男人护在了他高大的身躯下。
可是,想到男人刚包扎的伤,又看到他这会儿抬起的胳膊,郑莹抿了抿唇:“许公子,你的伤……”
“没事。”许珩听到声音低头,雨珠从额头滑落,男人看进她眼底:“我经常在附近采药,知道不远处有个山洞,姑娘别怕。”
他说着继续带着她跑:“我们快走,雨更大了。”
“嗯。”
郑莹闻言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很快就被许珩带着赶到了山洞里。
一到了避雨的地方,两人这才发现现在他们的姿势很不妥。
为了赶路也为了遮雨,许珩几乎把郑莹都护在自己手臂下,再加上一路跑过来道路崎岖,郑莹也没注意怕摔倒就贴在了男人胸膛。
因此这会儿,两人可谓是肌肤相贴,体温相触。
寂静的山洞里,目光刹那相撞,郑莹立刻退后。
“多谢公子。”
许珩眉目燥热,他拍了拍身上的雨珠。
“不用谢。”
山洞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只余许珩继续拍打衣服抖掉雨珠的声音。
郑莹倒是被护得好,身上的衣服几乎还很干爽,但因为刚才的插曲,她也在跟着拍了拍衣袖缓解尴尬。
雨越来越大了。
外面的天空变得黑压压的。
空气随着大雨的降落变得潮湿,山洞温度也越来越低。
郑莹站在洞口处看着外面的降雨,三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她不自觉摸了摸薄薄的春衫。
“郑姑娘,这雨一时半会应该还不会停。”
许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整理了一个大石头除掉上面的杂草把石头打扫干净,语气从容:“姑娘先过来坐坐休息吧。”
郑莹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
许珩看过来,说道:“这山洞还挺大,这石头坐着也正合适。”
怕她不自在,男人很快移开视线,他在附近随意的捡起杂草,远离了刚才他收拾好的位置。
郑莹见此,她犹豫了一下。
但洞口的风实在太大了,又很冷,她站了几秒不自觉看向远处背对着自己正在捡柴的男人,想了想,她终究还是往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捡柴的许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松了口气,眸里不易察觉的带上了抹笑意。
他默默瞥去一秒,见女子已经坐在了自己收拾好的位置后,他心里有种满足,继续开始捡柴了。
郑莹坐着休息,她捏着指尖,不知道是不是无聊,她时不时的看向许珩。
男人依旧是现代的白衬衫,黑色长裤。身姿优越有型。
但或许是淋了雨的缘故,现在那白色的衬衫打湿了沾在他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线条明晃晃的展现了男人衣服下那完美的身材。
因为是科学家的原因,许珩的肌肉倒是没有很夸张,是那种很完美的比例,贴着衣服就能看出大概的线条。
郑莹心想,脱衣的话肯定更有料。
许珩自然察觉到了郑莹的视线,他垂着眼帘,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捏紧了手中的柴火。
男人肌肉紧绷,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自己现在的形象。
衣服裤子都很湿,贴得很紧。
也很狼狈。
这形象未免也太糟糕了。
简直是糟糕透了!
许珩心烦意乱。
可却因为远处某个人的视线,身体越来越僵硬。
终于捡好柴,许珩朝郑莹走了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女子只是往他这个方向看,但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
许珩见状,心里失落。
男人短发被雨水打湿,略显凌乱,他缓缓的走过来时面色严峻冷淡,倒是有种不可侵犯的凌然。
郑莹终于注意到了许珩,她看了过来,只不过没几秒,发现他的衣服被打湿后太贴身,她当即就移开了眼睛。
许珩看到这点,他懊恼的垂眸。
自己此时的形象肯定糟糕透了!
但……他不自觉又看向坐在石头上的女子。她今日一身青色长裙,气质出尘,小小一个的坐在那里,有种清新脱俗的精灵感。
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许珩无声的压下。然后,他在女子身前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蹲下,把柴火杂草放到了一起。
“郑姑娘,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我先生火取取暖。”
“嗯嗯。”郑莹没想到他会走到自己面前,离自己还有些近,不过生火这事也对,他身上都那么湿了肯定得烤干啊,她缩了缩脚:“好。”
郑莹点头后,许珩就开始了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但或许是女子一直看过来他太紧张了,再加上现代科技发达他就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太原始的取火方式,以至于他弄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许珩感觉到了棘手。
他更专注了,这次一定要成功。
“许公子。”
在他继续磨着柴火时,坐在石头上的郑莹动了,她走了过来。
许珩一愣,顺着青色的裙角抬头。
女子却在这时蹲下了身。
刹那,那张漂亮的脸蛋跃进了眼里。
许珩呼吸一乱。
女子没注意,她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已经拿过了柴火。
“许公子定是不经常做这种事吧。”
她自然的钻木:“其实第一次做确实很难,我以前也学了很久,但掌握了技巧后就不难了。”
随着她的钻动,黑雾很快燃起,火星蹦出,火苗也很快窜了上来。
她撩眸过来,眼眸清浅的亮着光。
山洞里,火光金灿灿的映照在了女子白皙的面容上,映照在了她从容镇定的干净眼眸里。许珩看到这一幕,不禁痴了。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郑姑娘真厉害。”
他不由自主露出了抹笑容,清冷的眉目不好意思又很大方:“让姑娘看笑话了。”
他笑起来,身上那种疏离感就没了,看着很是真诚,冰山融化。
郑莹摇头:“许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我也是练了很久。”
“我刚才也试了很久,也不行。”许珩深邃的眼眸专注的望着她,说道:“还是姑娘厉害,如果不是姑娘,恐怕我这一个下午都点不燃这火。”
他声线认真:“还好有姑娘在。”
郑莹感觉到了他的真诚,她看向了地上的木头:“公子迟早会成功的。”
许珩眸里的笑意深了,他把杂草扔进火堆里:“那姑娘,能教教我怎么钻木取火吗?我感觉还是不得要领。”
男人看了过来,清浅的眸子如星如月。
郑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点头。
“好。”
许珩听到她愿意,眼睛一亮。
他立刻拿起旁边的木头,一脸期待的看着郑莹。
“姑娘,现在可以开始吗?”
郑莹一怔。
她目光在男人湿透的衣服上打转。
随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许珩身体一僵。
他不自觉绷紧腹肌,终于也察觉到了自己现在还穿着湿衣服,一紧张,男人面上的神色又恢复成了高冷的斯文。
“许公子。”郑莹没发现他的紧张,劝道:“天色寒凉,公子不如先把衣裳脱下来烤干吧,要不然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她说着又加了一句:“我之后再教你。”
女子的声线泠泠动听。
一点一点的钻进耳朵里。
许珩耳垂一热。
“嗯。”
“多谢姑娘关心。”
火焰噼里啪啦作响,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郑莹烤着火,见许珩一直没动,她目光便落了过去。
谁想许珩竟也看了过来,他修长的手指按着袖扣,俊美深邃的五官在火花下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若隐若现的红。
此时,他的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了胸膛下结实的线条。
郑莹一怔。
她别开眼。
许珩莫名的口干舌燥。
他松开了袖扣。
现代人穿衣不像古代,许珩现在的衬衫下就没有别的衣服。
如果脱下衬衫烤干,那也就是光着上身……
如果郑姑娘看到……许珩想到这个可能,心脏剧烈跳动,脑海里更是一瞬间划过了自己的身材。许珩庆幸,庆幸自己平时就算忙着做实验也不忘健身……
可只要一想到郑姑娘可能会看到自己的……
呼吸一促,男人耳垂的热度愈演愈烈。
纽扣解开。
只最终,许珩还是没有脱下衬衫,就穿着烤。
还好衬衫轻薄,烤了没多久就半干了。
只是他手臂上的伤口那里的青色布料还是湿的,没那么容易干。
许珩正想动手拆开烤干,但他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领,他理了理领口做出自然的样子。
终于……没发现什么不妥后,他看向了郑莹。
“郑姑娘……”
郑莹正在给火堆加柴,听到声音抬头。
一抬头就撞上了男人敞开的胸膛,没了衣服的遮挡,男人有型的身材猝不及防映入了眼底。
很有料的身形,主人看起来经常健身,腹肌结实线条分明,往下,是黑色长裤包裹的大长腿。
她不防撞上这一幕,呆了呆,眼睫轻颤。
意识到不妥,她垂下眼帘。
“……许公子?”
许珩看着郑莹的动静,他眉目间划过了抹思索。
郑姑娘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没发现他的故意行为吧。
“郑姑娘。”
许珩没能仔细去想,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让他分析。
“你能帮我再……包扎一下伤口吗?”
郑莹闻言,她恢复了冷静,抬眸时神色间已然看不出别的情况了。
她看向男人的右臂,上面青色的布料已经变深。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
她神色一凝,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公子的伤,是不是疼了?”
她在男人面前蹲下。
许珩没想到女子会有这种动作,身体刹那绷直的更厉害了。
他摇头:“不疼。”
“只是左手不好包扎而已。”
郑莹咬着唇没说话,她伸出了手。
女子白皙的指尖落到了布料上,布料被解开,露出了下面被雨水打湿有些泛白的伤口。
她愣住了。
指尖捏紧。
“许公子,你的伤……”
许珩见此生怕她多想自责,连忙道:“我真没事,这只是小伤。”
许珩见她抿着唇不发一言,心里慌了,更后悔自己怎么想的竟然让她看到了伤口。
“没多大事。”
“真的。”
他重复:“真的一点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