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听到了那些声音。
他的手指在长枪上敲了一下,金色的光晕在枪尖跳动得更剧烈了。
他的长枪刺入了僵尸王的腰部,枪尖刺进去了四寸,比之前深了一寸。
僵尸王的身体晃了一下,它的手臂朝苏牧挥来,苏牧的身体在空中翻转,避开了这一击。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需要时间,需要很多时间,需要把僵尸王的体力耗尽,需要把它的能量磨光。
但时间需要很久。
而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白柳汐站在战场边缘,她的眼睛从僵尸王身上移开,扫过那些正在被丧尸屠杀的士兵和幸存者。
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冷,是她在做一个决定,一个她不想做但必须做的决定。
她把长枪插在地上,枪尖没入泥土。
然后她把手伸进了怀里,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张暗红色的符纸。
符纸的材质不是纸,是某种她说不出名字的、像皮革又像丝绸的东西。
暗红色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块干涸的血痂。
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的颜色是深黑色的,像被烧焦的痕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早已失传的文字。
那些纹路在符纸上蜿蜒、交错、缠绕,形成一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图案。
符纸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焦黑的部分卷曲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内层。
握在手里微微发烫,不是温度,是能量,是那种被封印在符纸里太久、急需要找到出口的暴戾能量。
白柳汐深吸一口气,把符纸贴在了胸口。
符纸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融入了她的身体。
不是燃烧,是融合,像水滴落入大海,像血液流回心脏。
下一刻,白柳汐的气息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渐进的、缓慢的,而是像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一瞬间,火焰就吞没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然后她的头仰了起来,嘴巴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不是那种充血的红,而是一种纯粹的、像红宝石一样的红,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疯狂的、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的红色。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纹路从她的胸口向四周蔓延,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从胸口到脖颈,脖颈上的血管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条条在皮肤下面游走的蛇;从脖颈到脸颊,脸颊上的毛细血管变成了暗红色,在她的脸上画出一幅复杂的、像图腾一样的图案;从脸颊到手臂,手臂上的静脉和动脉都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根根被烧红的铁丝镶嵌在皮肤下面。
纹路在黑暗中发着光,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块被烧透了的炭。
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不是温度下降,而是一种杀意凝成的、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的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里面涌出来的。
像是有一个人在黑暗中盯着你,像是一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像是什么东西在你的灵魂深处低语:跑,快跑,不要回头。
苏牧能感觉到,白柳汐的实力暴涨了至少一倍。
白柳汐冲了上去。
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快到她原来的残影还没有消散,新的残影就已经叠加上去,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拖尾,像一颗在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她的手掌握拳,气劲从拳头上延伸出去,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的利刃。
利刃的长度比她之前的气劲长了一倍,宽度宽了一倍,颜色从透明变成了暗红,像一把被血浸透的唐刀。
利刃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跳动,不是金属的锯齿,是气劲本身的波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刀刃上流动。
她跃到僵尸王的面前,利刃砍在僵尸王的肩膀上。
这一次,刀刃没有弹开。
刀刃切开了暗绿色的皮肤,发出了“嗤”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肌肉的纤维在刀刃下断裂、卷曲、收缩。
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不是渗,是喷,像被人拧开了水龙头。
血液溅在白柳汐的脸上、身上、头发上,她没有擦,拔刀,再砍。
利刃砍在同一个位置,肩胛骨被切开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像树枝折断的声音。
僵尸王的左臂垂了下来,不是断了,是肩胛骨被切开了,它的手臂失去了支撑,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挂在树干上。
僵尸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打雷一样的咆哮。
不是痛苦,是愤怒。
它的右臂朝白柳汐挥来,速度快得带起了尖锐的风声,像一颗炮弹在空气中飞行。
白柳汐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利刃从僵尸王的手臂上划过,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来,僵尸王的手臂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翻开的伤口,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骨头。
苏牧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从侧面切入,长枪从侧面刺入僵尸王的膝盖。
枪尖刺进去了六寸,比之前深了三寸。
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溅在苏牧的枪杆上。
他拔枪,再刺,刺在同一个位置。
枪尖刺进去了七寸,骨头碎裂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敲碎了。
僵尸王的腿弯了一下,它的身体倾斜了。
苏牧的连击开始了。
“连击·第一式。”枪尖从僵尸王的后颈刺入,刺进去了五寸。
暗绿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像豆腐渣一样的脑浆从伤口喷出来。
僵尸王的头垂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第二式。”枪尖从僵尸王的肩膀刺入,刺进去了六寸,卡在了肩胛骨上。
他手腕一转,枪尖在骨头里转了半圈,骨头碎裂的声音从伤口里传出来,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堆干树枝。
然后拔枪,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