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她的治疗速度跟不上伤员增加的速度,她的药剂数量在急速减少,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她没有停。
军方的防线在瓦解。
士兵们在开枪,子弹打在丧尸身上,丧尸倒下了,但更多的丧尸从地下爬出来。
机枪手换弹的速度赶不上丧尸冲锋的速度,弹链打空了,丧尸冲到了防线前面。
士兵们拔出了刺刀,和丧尸展开了肉搏。
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喊妈,有人在骂老天,有人在祈祷。
没有人来救他们,他们只能靠自己。
苏牧的长枪握在手里,金色的光晕在枪尖跳动。
他的目光从僵尸王身上移开,扫过那些正在被丧尸屠杀的士兵和幸存者,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僵尸王身上。
他做了一个决定......先解决僵尸王。
那些丧尸是僵尸王召唤出来的,只要僵尸王死了,它们就会失去控制,要么逃跑,要么互相攻击。
否则,它们会源源不断地从地下爬出来,杀不完。
“黑杀小队,跟我上。”苏牧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白柳汐听到。
白柳汐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气劲在手掌边缘凝聚,朝僵尸王的颈部斩去。
僵尸王甚至没有躲,气劲砍在它的脖子上,暗绿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白痕在几秒内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僵尸王低头看着白柳汐,那双空洞的眼眶里幽绿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然后抬起了手。
拳头砸了下来。
白柳汐的身体在僵尸王的拳头砸下来之前已经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在场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移动轨迹,拳头擦着她的后背砸在地上。
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和泥土四溅,像一颗小型炸弹爆炸。
白柳汐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落在地上,脚下的地面裂开了几道缝,她的脚踝扭了一下,但她没有吭声。
老魏的盾牌砸在僵尸王的腿上。
盾牌上的裂纹在撞击中又多了几条,老魏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盾牌往下淌。
僵尸王的腿晃了一下,它的头低下来,幽绿色的火焰盯着老魏,然后抬起了脚。
脚掌踩了下来。
老魏举着盾牌挡在头顶,脚掌踩在盾牌上,盾牌弯了,像一个被压弯的锅盖。
老魏的膝盖弯了,他的身体往下沉,脚陷进了泥土里,泥土没过了他的脚踝。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嘴里涌出一口血。
赵城的唐刀砍在僵尸王的膝盖上。
刀刃砍进了暗绿色的皮肤半寸,然后被卡住了。
僵尸王的皮肤太硬了,像一层厚厚的钢板。
赵城的手腕一转,刀锋在皮肤里转了半圈,然后拔出来。
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来,僵尸王的腿弯了一下,它的注意力从老魏身上转移到了赵城身上。
小九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僵尸王的脚踝。
深紫色的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僵尸王的腿上,一圈一圈,越来越紧,藤蔓的表面有细密的倒刺,倒刺扎进僵尸王的皮肤里,但僵尸王的皮肤太厚了,那些倒刺连表皮都没刺穿。
僵尸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了脚。
藤蔓被扯断了,像一根被拉断的橡皮筋,断口处有深紫色的汁液在滴。
小九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他的手指插在泥土里,指甲断裂,渗出血。
阿七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发出超声波,试图干扰僵尸王的感知。
无人机有五架,在黑暗中闪烁着蓝色的信号灯,像五只在黑暗中飞舞的萤火虫。
僵尸王甚至没有看那些无人机,随手一拍,像拍苍蝇一样。
一架无人机被拍碎了,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朵盛开的铁花。
又一架,又一架,又一架。
五架无人机,不到两秒,全部变成了碎片。
白柳汐的气劲劈在僵尸王的胸口,暗绿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苏牧的长枪刺入了僵尸王的后背,枪尖刺进去了三寸,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
僵尸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它的头转了过来,幽绿色的火焰盯着苏牧。
它的手臂朝苏牧挥来,速度快得苏牧的动态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苏牧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拳头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风吹得他的头发竖了起来,那股风里带着浓烈的腐臭味,熏得苏牧的嗓子发紧。
他半蹲在地上,长枪横在身前,金色的光晕在枪尖跳动。
苏牧发现,即便开启黄金血脉,也无法决定战局。
僵尸王的属性太高了,他能感觉到......僵尸王的力量至少是他的两倍,体质是他的两倍,敏捷虽然比他慢,但那种“慢”是相对于他的速度来说的,对于那些普通幸存者来说,僵尸王的速度已经快得离谱了。
他的长枪能刺入僵尸王的身体,能造成伤害,但那些伤害太浅了,浅到僵尸王根本不在乎。
它甚至没有去看自己后背上的伤口,因为那点伤口在它身上和蚊虫叮咬没有区别。
战场陷入了焦灼。
苏牧和黑杀小队五个人勉强牵制住僵尸王,他们打不死它,它也打不死他们......不是打不死,是它的注意力被他们分散了,它不知道该先打哪一个。
它像一个在人群中挥舞拳头的巨人,每一拳都能砸碎一辆车,每一脚都能踩出一个坑,但它的目标太多了,它打中这个,那个就会从侧面攻击它;它去打那个,这个又会在它背后捅一刀。
它在原地转圈,像一个被群狼围住的巨熊。
但那些被僵尸王召唤出来的高级丧尸正在屠杀幸存者。
进化者们在奋力抵抗,但七八级的丧尸对他们来说太难对付了。
一只丧尸需要三四个进化者才能勉强对付,而丧尸的数量是进化者的好几倍。
有人被丧尸扑倒,有人被丧尸咬断了喉咙,有人被丧尸拖进了丧尸群里,惨叫声、呼救声、哭泣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