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桂花听到这话,非但不惧,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哎哟喂!外来户欺负人啦!他勾引我家说好的儿媳妇,还要拉我去坐牢!老天爷不长眼啊,打雷劈死这对奸夫淫妇吧!”

赵二强见自己母亲开始了,更是直接卷起袖子,一步三摇地走到杜建义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叫嚣。

“孙子,吓唬谁呢?信不信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砰!

一道清脆的声音止住了赵二强的叫骂。

杜天明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

他甚至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赵二强脸上。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赵二强整个人离地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水槽上。

他惨嚎一声,吐出满嘴碎牙和鲜血,疼的满地打滚。

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潘桂花原本还在撒泼的声音也卡在喉咙里,瞪着小眼珠子,半天没缓过神。

赵大强看着惨嚎的弟弟,脸上的嚣张被惊恐取代。

“你...你敢打人!我跟你拼了!”赵大强强撑着胆气,随手抄起墙角的顶门棍,大吼着朝杜天明扑来。

杜天明不屑的看着冲过来的赵大强,双眼微眯,庞大的精神力化作实质般的压迫感,轰然砸在潘桂花和赵大强身上。

赵大强前冲的脚步硬生生顿住,呼吸困难,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膝盖发软,不受控制地连退好几步,脊背重重撞在院里的一棵老槐树上。

潘桂花更是被这股森冷杀意骇得嘴唇直哆嗦,连滚带爬,紧紧贴着树干,靠在儿子身边,似乎这样才能寻得一丝安全感。

杜天明缓步走近。

每一步落下,在母子二人的心脏就猛地跳动一下。

他在两人面前半步处停下。

抬起右手,握拳,猛地砸向两人脸侧的老槐树。

咔嚓!

成年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剧烈摇晃,漫天黄叶簌簌落下。

木屑纷飞间,树干上清晰地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拳印,周围布满裂纹。

杜天明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击溃了潘桂花母子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股难闻的腥臊味弥漫开来,潘桂花直接瘫软在地,尿液湿透了棉裤。赵大强惊叫一声,丢下棍子,手忙脚乱地扛起昏迷的弟弟,拖着亲娘,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沿路洒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迹。

看热闹的邻居们被杜天明的狠辣震慑,纷纷倒吸冷气,鸟兽作散,谁也不敢多停留一秒。

危机解除,杜天明收敛周身冷意。

他转身看向王梅和王竹,脸上换上温和的笑意。

“梅姐,竹姐,没事了。”

许牧野和林君君从王梅身后探出脑袋。

两个小家伙目睹了杜天明霸气,眼里的惊恐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与狂热。

许牧野松开母亲的手,噔噔噔跑到杜天明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天明哥,你刚才太厉害了!一巴掌就把那个大坏蛋打飞了!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厉害,谁要是欺负我娘和小姨,我就揍他们!”

林君君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另一条大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天明哥哥是大英雄,君君最喜欢天明哥哥了。”

杜天明听着两小只的话,心底的戾气消散了些。

他弯下腰,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头发,笑着回应。

“以后你们就是我杜天明的弟弟妹妹了,遇到事情了不用怕,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说完,杜天明起身,看向老爹堂叔,还有王梅王竹姐妹,笑道,“咱们进屋说吧。”

众人闻言都是点头。

就在众人转身走向屋子的时候,杜天明怀里一道白影闪出,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进屋落座,王竹走上前,眼眶泛红地道谢。“天明,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杜天明笑着摆手,目光落在杜建业和杜建义身上。

两个老实汉子此刻满脸愧疚,觉得没有保护她们。

杜建业看向王竹王梅,轻叹了口气,“今天我和建义本打算叫你们去街道办领证,没想到碰上这恶心事。都怪我们没用,让他们欺负到门上。”

王梅见状,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她主动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杜建业粗糙的大手,柔声宽慰。

“建业哥,你别这么说。你们刚才挡在我们身前的时候,我心里特别踏实,我相信你们以后不会让我们被欺负的。”

王竹也握住杜建义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杜建业和杜建义感受着手心的温度,脸颊瞬间涨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杜天明看着老爹和堂叔的局促,笑着开口。

“行了,爹,堂叔。事儿都过去了,不是要去登记领证吗,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跟着一起去民政办把证领了!”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红着脸点头。

拿齐证件后,一行六人走出沙井胡同。

秋日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缓缓驱散了刚才的阴霾。

杜建业和王梅并肩走在前面,杜建义和王竹紧随其后。

他们虽然隔着半步的距离,但肩膀时不时轻触,眼神交汇间粉红泡泡都快要溢满整条街了。

此时,许牧野和林君君一左一右牵着杜天明的手,像两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跟自己说着话。

得亏还有两小只陪着自己,不然他感觉自己就是个高瓦电灯泡。

很快,众人到达南锣鼓巷街道民政办。

墙上贴着伟人语录,几名办事员正伏案工作。

众人来到婚姻登记柜台前。

负责接待的女干事听到动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时,先是一愣,惊讶出声。

“哎哟,建业老哥,建义兄弟,你们怎么过来了?”

杜天明定睛一看,也乐了。

这女干事不是别人,正是自家大哥杜天赐的丈母娘,余海棠的母亲,刘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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