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小强反应过来。
宋德仁右手食指弹向其中一根银针。
针身瞬间震颤起来,发出嗡鸣般的声响。
“嘶!!”
小强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发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他牙关咬得死紧,右手把裤子都揪出了褶子。
这也太疼了,还好刚才忍住了,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可不能丢人。
宋德仁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微微点头,手指弹向第二根银针。
小强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瞬,又硬生地压了回去。
第三针。
第四针。
第五针。
直到第六针,小强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冷汗滴在桌面上,打湿了一小片。
虽然依旧死撑着没有动弹,但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出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虽然...但是...
完了,功德和笑点在疯狂打架。
小强含着泪看向憋笑的杜天明,颤颤巍巍地说道,“天明哥...麻烦...摁住我...”
他是真的顶不住了。
杜天明“咳咳”两声掩饰住笑意,伸出双手,稳稳地按住了他不住颤抖的手臂。
宋德仁神色认真,“能忍到第六针,已经很不错了。准备好,第七针。”
随着第七根银针被拨动,那股疼痛仿佛瞬间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小强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他的手臂猛地就要抽回,却被杜天明死死按住。
杜天明轻叹一声,说到底,这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接下来的八到十三针,仁义堂里只剩下小强那撕心裂肺、逐渐嘶哑的惨叫声。
当最后一根银针停止震颤,小强已经浑身被汗水湿透,瘫在椅子上,嗓子都喊哑了。
此时,他手背上原本散布的青黑色,大部分都诡异地聚集到了食指的指尖。
宋德仁看了一眼虚脱的小强,拿起那把锋利的小刀,将瓷碗放在他的食指下方,然后手起刀落,轻轻划开指肚。
一滴滴黑紫色的血液滴落下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直到流出的血液重新变得鲜红,宋德仁才用纱布将他的手指包扎好。
他看着面目扭曲、满脸泪痕的小强,笑着说道,“行了,施针结束。今天主要是排掉你手里的瘀血,下一次就没这么疼了。三天后再来就行。”
小强虚弱地点点头,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青黑色果然淡去了大半。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宋大夫...”
宋德仁笑着摇了摇头,“应该的,回去多休息,手别使劲儿,也别碰凉东西。”
说着看向静香,弄包活血的药。
静香点点头,走向柜台。
杜天明松开手,拍了拍小强的肩膀,“行了,歇一歇,咱们再走。”
小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很快,静香配好一包药走了过来。
“这是活血的药,早晚煎一碗。药渣别倒,晚上用热水泡开,隔着布敷在手腕上。”
小强接过药包道了声谢谢。
缓了好一会,小强看向杜天明,“天明哥,我好了。”
杜天明点头,跟宋德仁和静香告辞,准备离开。
离开前,静香叫住杜天明,“明哥,大哥不是准备结婚了,需要我准备什么,做什么,你提前跟我说。”
杜天明笑了笑,“你跟着奶奶就行,到时候肯定有你忙的。”
静香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随后,杜天明便扶着小强,离开了仁义堂。
太阳已经升高,街上人越来越多。
小强坐上后座,手里抱着药,脸色苍白,眼睛却比来时亮了许多。
不一会,来到鲁国柱那处僻静的院子。
鲁国柱正在棚子下刨着木料,看到杜天明扶着虚弱的小强回来,先是一愣,随即丢下工具冲了过来。
当他得知小强竟然一个人跑去治手,而且真的有了效果时,顿时又气又喜。
气的是这孩子胆子太大,都不跟自己说一声,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喜的是这折磨了徒弟这么多年的顽疾,终于有了治愈的希望。
他抬起手,本想给小强一巴掌,可看着徒弟那虚弱又带着傻笑的模样,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抬起的手轻轻揉了揉小强的头发,“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
他转过身,对着杜天明深深鞠了一躬,“天明,这孩子的事,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放心,那套家具,我保证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绝对让你满意!”
杜天明笑着将他扶起,“鲁师傅客气了,这本就是我跟小强之间的约定。大夫的地址小强知道,总共需要扎三次针,这是第一次,还有两次,您记得到时候带他过去。”
鲁国柱连连点头,再次郑重道谢。
杜天明笑着摆了摆手,告辞离开了。
从鲁国柱的院子出来,已经中午。
想了想,也是有段时间,没见娄叔的老婆和女儿了,怪想念的。
中午就去那边蹭饭吧。
决定后,杜天明骑着车先是拐进一个无人的胡同,从空间里取出了些苹果和各种新鲜蔬菜,挂在车把上。
随后车子一路骑向钱粮胡同。
娄登,我踏马来啦。
...
丙27号门前。
杜天明将自行车停稳,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门打开了。
今日份娄晓娥,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线衣,头发编成两条辫子搭在胸前,衬得一张脸白净水灵。
杜天明看向她,笑道,“oi,晓鹅,中午好啊。”
娄晓娥看到是杜天明,她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
随即故意撅起嘴,哼了一声,“我刚才还猜,谁会掐着饭点过来,果然是你。”
杜天明嘿嘿一笑,“这不是前段时间忙嘛,这不,刚一闲下来,就立马过来了。”
听到杜天明是因为有事才没来,娄晓娥心里这些天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侧过身,让开路,“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吧。我妈正准备做饭呢,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杜天明笑着跟娄晓娥进了院子。
把自行车停在墙边,拎着东西跟着娄晓娥进了客厅。
刚一进门,就看到娄振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小块肉干,耐心地喂着他之前送来的那只小白狐。
“小明啊,你说你,没事的时候就跑到院子里野,窜来窜去的,一点都不乖。也就吃饭的时候才会过来,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