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听到这话,险些一个激灵把画稿给撕坏了。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嬷嬷,你没看错吗?”
王嬷嬷还当她欣喜若狂了,笑着点头:“老奴没看错,其实陈嬷嬷就是特意让老奴看见的,好让老奴跟夫人说一说。”
如此也好有个准备。
陆婉宁完全笑不出来。
还好几本……
谢霁寒,我只是个恶毒女配,你真不用如此勤奋好学的。
她前世一直忙碌事业,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还没享受过男女之事呢。
谢霁寒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尺寸,都很令她满意,如果两人是单纯的滚一下床单,她完全不觉得吃亏。
可问题是古代这里没有避孕的东西。
万一她真的一次就中了怎么办?
就算她能说服王嬷嬷和月梅给自己熬一碗避子汤,可初云阁有陈嬷嬷坐镇,此事也瞒不过去。
她忽的灵光一闪:“王嬷嬷,你帮我做一件事。”
随后,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王嬷嬷一听就变了脸色,道:“夫人,你如今怎又变了主意?以咱们现在的处境,你得赶紧怀上孩子才是正事啊。”
陆婉宁佯装无奈:“嬷嬷,我何曾不想快些怀上孩子,只是世子刚刚搬回来,我还没跟世子好好培养感情呢,万一我怀上了,别说我母亲了,就连祖母那边肯定也会塞一两个通房过来伺候世子,到时候哪还有我的位置。”
王嬷嬷拧眉:“夫人是正妻,又怀着谢家的子嗣,她们只是通房妾室,可爬不到夫人的头上去。”
陆婉宁道:“可我刚得了世子的看重,就无法再伺候世子,万一那些通房妾室趁机勾走世子的心呢?我以后岂不是还要独守空房?”
说着说着,她就红了眼睛,她抓住王嬷嬷的手,苦苦哀求。
“嬷嬷,你也知道我那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我每晚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长夜漫漫,我只觉得好冷……”
“嬷嬷,你放心吧,等我和世子的感情稳定了,我定不会再用这种法子避孕的,我只要三个月……三个月就行了……”
王嬷嬷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顿时不忍心拒绝。
是啊,自家夫人嫁过来之后受尽白眼,好不容易让世子搬回来,该是先好好固宠,而不是急着怀孕。
等世子心里有夫人了,还怕以后生不出孩子吗?
王嬷嬷一口应下:“夫人说得有理,老奴即刻出府去办。”
陆婉宁点点头:“那有劳嬷嬷了。”
钱匣子里的那点银子,都差不多被王嬷嬷拿走了。
不过陆婉宁把王嬷嬷忽悠了,暂时松了口气。
她重新洗了把脸,抹上护肤的雪花膏,继续凝神描图。
谢霁寒下值回府,就正好看到她一袭普通窄袖衣裳,坐在书案前认真描图的样子。
她乌黑发丝轻轻挽起,只斜插着一支玉簪,娴静安好,清秀昳丽。
他走近了,看见她描画的是一只金属葡萄花鸟纹香囊。
“怎么还画香囊?”他开口问。
陆婉宁正认真入神,骤然听到声音,手一抖,险些毁了这张图。
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对上他那双疑问审视的目光,陆婉宁只能站起来,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画着拿去卖的……”
她要是不说实话,谢霁寒又问她讨要怎么办?
她可没钱再给他订做别的了。
谢霁寒闻言,神色淡了几分。
那她描画设计的东西,来日岂不是要挂在别人身上。
无论是男是女,他都不大高兴。
他声音几近发冷:“你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此举并不得体。”
陆婉宁小心翼翼问道:“我让月梅代劳,也不行吗?”
“不行。”谢霁寒拒绝她,“月梅是你的丫鬟,旁人见了,也会当我和谢家亏待了你。你往后想买什么东西,都可走我的账。”
陆婉宁愣住。
那她还怎么攒钱弄路引跑路?
做这勋贵世家的媳妇,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谢霁寒这老古董!
早知道就偷偷画了。
但陆婉宁转念一想,来了个主意:“你不就是亏待我吗?我是你媳妇,既管不了你的私库,也不知道你有多少家财,花点银子还要向你的人报备,我才不乐意!我就要自己挣!”
谢霁寒最好气得拂袖离去,再让陈嬷嬷帮他收拾东西,搬离初云阁。
这样她就不用苦恼圆房的事情了。
然而,谢霁寒紧紧看着她,眸光暗沉。
她此刻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兔子,那脸颊都漫上两片嫣红,映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显得秾丽娇媚。
良久,他才哑声道:“你确定要管我的私库?”
“啊?”陆婉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我的私库账目繁琐,你得先学一下看账才好去管。”谢霁寒说道,“这样吧,我给你请个账房先生,你且跟他好好学学。”
陆婉宁呆住:“世子,你不应该生气吗?”
“你说的在理,我为何要生气?”谢霁寒说道,“是我疏忽了,你是我的妻子,我库房的钥匙确实该由你拿着。”
陆婉宁连忙拒绝:“世子,其实我就说说,我不想学看账……”
谢霁寒更加认真:“你还是谢家长媳,是未来的当家主母,怎么能不学看账?”
陆婉宁又是一惊:“世子真这么觉得?”
不是,世子你的人设好像崩了呀!
谢霁寒笑了声:“怎么了?你不这么觉得吗?”
他那目光又是冰冷得如同藏了刀子。
陆婉宁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点点头:“确实……我作为世子夫人,未来的当家主母,确实是该学会看账,学着管理府中的大小内务。”
谢霁寒嗯哼一声:“我过几日再给你请账房先生吧。”
陆婉宁顺口问道:“为什么还要过几日?”
谢霁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因为我们要这两日要圆房。”
“……”早知道她就不多嘴问了。
谢霁寒又问:“今晚吧,你觉得如何?”
陆婉宁:“……”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是说好过两日吗?”
谢霁寒再次冷了脸。
听陈嬷嬷说,她今日出去逛了一圈,证明她的腿脚已经没事儿了。
他直接问出口:“你如此抗拒,是我哪里不够好?”
陆婉宁咬咬牙,豁了出去:“因为世子的那个太那个了,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