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生你怎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钱丽丽悲愤地看着陆景生,眼泪不要钱似的簇簇地往下落。
“我妈和我爸本来就不同意咱们俩在一块儿,我家是城市户口,以我爸妈那样的身份,我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可我就是看上了你这个人,一心一意地跟你在一起,甚至……甚至不计较名分!”
“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你,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个名分!”
“可你呢?你还想让我向我爸妈开口要钱?!”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陆景生顿时语塞:“我……”
钱丽丽霍然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回去,孩子我也不要了!我直接去找我爸妈!”
“别!”陆景生赶紧拉住了钱丽丽,“丽丽,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罢,他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
夏溪还在灶房,院子里一片杯盘狼藉,王长娣和陆美凤都装死回屋了。
陆俊明因为生气,也没出屋。
陆景生这才松了口气,拉了拉钱丽丽,低声哄道:“你误会我了,丽丽,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我哪能让你爸妈掏钱给咱们俩?”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跟着我,自然是我养你。”
钱丽丽抽噎着,眼尾一斜:“那你拿什么养?你一个月九十多块,连自己都喂不饱!”
陆景生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是还有夏溪吗?她能挣……等我把家里的钱抠出来,再让她多接点活,咱们的日子就能缓过来。”
“你当她是摇钱树?”钱丽丽冷笑,“她要是哪天不干了呢?或者——”
她忽然顿住,指甲掐进掌心:“她要是知道你早就在外面有了孩子,还肯替你养外面的女人?”
陆景生脸色骤变,急忙捂她的嘴:“你疯了!这话也敢说?!”
钱丽丽眼泪又掉下来了:“我说错了吗?”
“我没名没分,不是你外面的女人是什么?”
“我就应该现在就死了,也省得这么窝囊憋屈地跟你过一辈子!”
钱丽丽的一番话,说得陆景生心里愧疚横生,赶紧悄悄地揽了揽她肩膀。
“你别乱说话,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娶你,就肯定会娶!”
“我不说了吗,等夏溪赚一些钱,够咱们俩生活,我肯定就跟她离婚!”
“要不然,你想想,凭咱们俩现在的条件,怎么把孩子养好?”
“你就先委屈一段时间,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的!”
钱丽丽幽幽怨怨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景生,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要不然,我爸妈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一想到钱丽丽父母那“尊贵”的社会地位,陆景生赶紧点头,“我说了我不会辜负你,就一定不会辜负!”
“你相信我。”
钱丽丽含着眼泪点头:“我相信你。”
两个人的话,全都被晚风吹进了夏溪和耳朵里,让她忍俊不禁。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灵泉水的原故,夏溪的听力也变得敏锐起来。
她忍着笑,给甜甜又盛了一个荷包蛋。
上辈子,陆景生一直以为钱丽丽的父母身份背景不一般,又是独生女,所以卯足了劲儿地把钱丽丽给追到了手,不仅好吃好喝地养着她,逢年过节还大包小包地拎着不少好东西去探望他的“岳父岳母”。
事实上,钱丽丽那对有钱有势的爸妈,是她自己雇人假扮的。
房子是一位退休老教授的,老两口退休之后去海南儿子家帮忙照顾小孙子,就暂时让司机帮着偶尔过去照看一下屋子。
结果钱丽丽就给了那司机一笔钱,让他和他老婆冒充父母,来骗陆景生。
陆景生这个蠢货,就真的信以为真。
钱丽丽倒也是个能人,把陆景生耍得溜溜直转。
两个人办了结婚证之后,就撒谎说父母去了国外。
陆景生就这么一心巴望着等老两口死了好继承大笔遗产……
上辈子夏溪死得早,不知道钱丽丽最后是怎么收场的。
不过,这辈子夏溪重生了,她又怎么舍得让陆景生等那么长的时间呢?
嘴边噙着笑,夏溪摸了摸女儿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面是给甜甜一个人吃的,夏溪用的是空间里的饮用灵泉水。
甜甜的体质太弱了,夏溪要尽快给甜甜的身子补上来。
甜甜认认真真地吃着面,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小脸蛋一鼓一鼓的。
等甜甜吃好了面,夏溪便抱着甜甜准备去睡觉。
她才懒得管钱丽丽和陆景生这对J夫Y妇呢,他们爱咋睡咋睡,睡到陆家祖坟里她都不管。
刚走出灶房,陆景生就像触电似的,迅速跟钱丽丽分开了。
他板着脸,对夏溪道:“钱丽丽同志还怀着身子,需要休息,你去收拾出来个屋子让钱丽丽同志休息。”
夏溪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把爸那间屋收拾出来。”
“什么?!”钱丽丽顿时尖叫了起来,“你让我住死人的屋子?!”
陆景生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钱丽丽一个女同志,让她住死人的屋子怎么行?她还怀着孩子,不能犯了忌讳。”
“这样啊,”夏溪想了想,“那就让钱丽丽同志睡你的屋子吧。”
钱丽丽一怔。
陆景生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那怎么可以,钱丽丽同志是我同志的遗孀,我怎么可以跟她共处一室?!”
钱丽丽有些不悦地瞪了陆景生一眼。
但想到还得利用夏溪赚钱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便叹了口气:“夏溪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以跟景生住一个屋?”
“传出去,别人得怎么戳我们的脊梁骨呀!”
狗,男女还怕别人戳脊梁骨?
夏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一副困惑的样子:“景生哥,钱丽丽同志,你们想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让钱丽丽同志住景生哥现在住的这个屋子,然后咱们三个住到爸那屋呀!”
钱丽丽的脸色顿时一僵,陆景生更是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
夏溪继续道:“景生哥,咱们那屋光线好,床也大,最适合钱丽丽同志了。”
“爸那屋虽然不大,但主要是钱丽丽同志害怕嘛,咱们就先将就一下,你说呢?”
陆景生:……
你以为我就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