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面,夏溪觉得,有点撑了。
她本来是想闪进空间,去尝尝空间里的那些好吃的。
空间里还有肉呢!
结果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硬给她塞吃的。
这些吃的有肉香吗?
有吗?
有吗?!
夏溪揉着吃撑的肚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都是家人的一片心意。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反正肉她可以随时去吃。
唉,也只能这样开解自己了。
洗好了碗,见家里人都睡着,她悄悄地闪进空间里,用灵泉水洗了个澡,看了几页书。
即将出去的时候,她想了想,到底还是跑到仓库那里,拿了块肉干塞进了嘴里。
好吃!
好好吃!
还是肉香!
夏溪觉得,自己上下两辈子,今天是吃得最香的一天。
吃饱饱,洗香香之后,就该睡觉了。
夏溪回了屋。
她不愿意跟陆景生共睡在一个床上,反正这个季节天还很热,夏溪就在甜甜的小床旁边打了个地铺。
也许是在灵泉水里泡了澡的原故,夏溪晚上入睡得特别快,睡得也特别香。
没想到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一只手在顺着她的腿往上摸。
夏溪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黑暗中迅速一拳打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闷哼,一个人重重地跌倒在了床上。
陆景生吃痛地捂着被夏溪打到的脸,身子一抖一抖的:“夏溪你……你是想谋杀亲夫!”
夏溪心头火起,却没有立刻发作。
她在心里冷笑,却立刻关心地问他:“景生哥,你怎么了?”
陆景生被她这一拳直接打在了眼眶上,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高声,只得压着嗓子呵斥:“你说我怎么了?我被你打了!”
夏溪几乎要笑出声来,却只能憋着笑,委屈道:“对不起,景生哥。你常年不回家,我带着甜甜,像对孤儿寡母似的……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都警醒着呢……”
陆景生的身子一顿:“村里有人欺负你?”
夏溪低头咬着下唇,没说话。
怎么可能没人欺负他?
陆景生这傻13,还真当他顶个大学老师的名头,就没人欺负他媳妇了吗?
作为丈夫,他常年不回家,夏溪又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村里那些闲汉、泼皮,哪个没在背地里嚼过舌根?更有甚者,趁着她一个人下地、赶集的时候,故意堵在路上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可这些,她从来不说。
一来是说了也没用。
陆景生只会皱着眉头说“清者自清”,二来……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上辈子就是如此。
她忍气吞声,把委屈咽进肚子里,换来的却是他一句“你太软弱,难怪被人欺负”。
这辈子,她早就不指望他护她了。
但此刻,她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陆景生见状,一腔火气竟不知不觉地消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会多回来。”
夏溪垂着眼,掩住眼底的讥诮。
多回来?
回来干什么?
回来半夜摸黑爬地铺,想占她便宜?
亲爹尸骨未寒,尸体还在灵堂躺着呢,他就发了Q?
就这,还天天把“素质”挂嘴边?
真让人恶心!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离他远了些,声音却依旧温顺:“景生哥,你腿还没好全,别乱动。快回床上躺着吧,要是再摔了,妈又要骂我照顾不周。了”
陆景生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那条废腿还隐隐作痛。
他讪讪地撑着床沿坐起来,又忍不住低声嘟囔:“你这手劲也太大了……我眼睛明天怕是要青。”
“对不起嘛……”夏溪低低地说,语气里满是愧疚,“要不……我给你揉揉?”
陆景生心头一热,刚想点头,却见夏溪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算了,深更半夜的,一会妈起夜要是瞧见了,又得骂我影响你休息……”
“还是快睡吧,景生哥。”
说完,她转身躺回地铺,背对着他,再不言语。
陆景生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忽然觉得,这个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夏溪,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陆景生有心再睡,心里头升起的火气却烧得他睡不着。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回来,他看夏溪,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比从前好看了许多。
她还会撒娇,会哭,身段好像也比从前更窈窕了……
陆景生翻了个身,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夏溪,宽大的衣服随着她身形起伏的弧线勾勒出身形,越看,心里的火烧得越热。
“夏溪。”
陆景生尝试着喊了她一声。
可回应他的,却是夏溪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陆景生有些泄气,重新躺了回去。
黑暗中,夏溪睁着眼,听着身后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的呼吸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想碰她?
门都没有。
这辈子,她的身子,她的心,都不会再给这个冷漠自私的男人一分一毫!
她只是等着,等着看他们陆家人最后的下场。
她要把他们前世在自己身上造的孽一一讨回,翻倍报复回去,才不枉前世举目皆敌的自己。
陆宝根死了,王长娣忙着处理丧事,也没工夫去黑市找刘大宝。
但夏溪也不急,该来的迟早会来。
她翻了个身,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停尸三天,陆宝根的葬礼如期举行。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唢呐声,尖锐又凄厉,像是要把人心里最后一点安稳都撕碎。
白幡在晨风里晃荡,纸钱被风吹得四处乱飞,落在门槛上、灶台上,甚至沾到了灵堂前那口黑漆棺材的边角。
陆景生顶着个乌眼青,捧着陆宝根的遗像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夏溪抱着甜甜站在屋檐下,没靠近灵堂,也没哭,只是静静看着王长娣披麻戴孝地跪在棺前,一边烧纸一边抹眼泪——可那眼泪,怎么看怎么像挤出来的。
陆美凤在一旁帮着招呼吊唁的亲戚,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夏溪心里冷笑。
她知道陆美凤在等谁。
吕秀文,这娘们唧唧的名字有个娘们唧唧的主人。
人长得本来就像个天阄,行事也抠搜,人还坏。陆美凤却仰慕他仰慕得不行,为人家生为人家死,为人家哐哐撞大墙。
上辈子,陆美凤要死要活地想嫁给吕秀文,却被夏溪一直拦着。
夏溪平时总上山采药,可太知道吕秀文是个什么货色了。